败家

　“就算你有个美食系统，你也不敢这么赶你爷爷。”楚老爷子哼了一声，不紧不慢地背着手，走了出去。

　“我要是有个美食系统，我还在这里伺候您老人家？”楚灵也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
　爷孙俩表面上看，是不欢而散。

　可只有这俩人，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是更加牢靠了！

　小环还在这里战战兢兢：“小姐呀，你刚才是不是得罪老爷子了？”

　楚灵：“……要不你把碗刷了？”

　“行！”小环麻溜地开始收拾。

　“你先吃完吧，锅里的油倒出来，明天还能用。”楚灵笑着把小环又压了下去：“还剩下几根，我送给奶奶小叔小姑他们尝尝去。”

　……

　堂屋，楚老夫人正坐在饭桌旁，安安静静地吃着饭。

　在她的观念里，吃饭是一件非常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，食不语是最基本的素养。

　而大声说话……

　她压根就没见过！

　“奶奶！”

　“小叔！”

　“小姑！”

　“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啦？”

　楚灵的人还没到，声音已经穿透了几十米，直抵老夫人耳朵最深处。

　甚至还在其中搔了那么一痒。

　“放肆！”楚老夫人忍无可忍，直接摔了筷子。

　筷子在桌上跳跃了一下，然后掉到了小叔的脚上。

　“奶……”楚灵掀帘子进来，立刻就被楚老夫人暴怒的模样给唬了一跳。

　“奶，您这是……痔疮犯了吗？”楚灵小声问了一句。

　楚老夫人的脸更黑了。

　楚灵扭头看向小叔，小叔正低头捡筷子。

　楚灵看向小姑，小姑轻轻扯楚老夫人的衣下摆。

　“你来做什么？”楚老夫人深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总算稳住了自己的情绪。

　她告戒自己，一定不能跟小辈较劲，毕竟小姑娘家，无心之失，无心之失……

　“奶你的痔疮要是很严重的话，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吃了……”楚灵将捧着的东西递给小姑：“小姑，你尝尝，这油条味道还不错。”

　楚老夫人：“……”

　小姑：“……哦。”接了过来，先看了老夫人一眼。

　老夫人虎视眈眈，于是小姑捧着油条，放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

　“这东西是你做的？”半晌，老夫人慢悠悠地开口说。

　“爷爷要我做的。我看还有些，就给奶奶您端过来了。您要是不爱吃，我再端回去。”楚灵乐呵呵地说。

　“放着吧，都尝尝。”楚老夫人慢慢地坐了下来。一旁小姑赶紧递给她一根。

　将油条送进嘴里，楚老夫人慢慢地嚼了嚼，点点头：“不错，老爷既然喜欢吃，你便常给他做。也算是你的一份孝心。”

　“那我回去啦！”楚灵摆摆手，笑嘻嘻地掀帘子往外走。

　外面阳光明媚，天色已然大亮了。

　“太败家了！”身后屋里传来楚老夫人暴怒的摔碗声。

　“切，把碗都摔了，还不败家？”楚灵扔下一句话，飘然而去，留下屋里更加暴跳如雷的老夫人。

　小叔楚怀义和小姑楚怀秀都把头深深地埋了起来，装鸵鸟。

　回到住处，楚灵发现小环在绣鞋底子。

　“回来啦？有没有挨训？”小环悄声地问。

　“没事。”楚灵挥挥手，坐到小环身边：“环儿呀，你这绣鞋的手艺，谁教的？”

　“没人教呀，看着看着就会了。”小环很认真地说。

　“那好吧，我们来学唱歌。”楚灵搬了个小板凳，晒着太阳教小环唱歌。

　半个时辰后，楚灵挥手：“我发现咱俩特别像砍柴的跟放羊的聊天。”

　“怎么讲？”小环将针放到头发里擦擦，又纳起鞋底子来。

　“砍柴的没砍到柴，放羊的羊吃饱啦！”楚灵朝小环手里的鞋底子扬扬下巴，咯咯咯地笑。

　“小姐，你又取笑我。唱歌又不用手，手里绣个鞋，不正好吗？”

　“下午再跟我去趟陈家庄。”楚灵说。

　“小姐，陈公子又不喜欢你，你总去，人家会说闲话的。”小环觉得不好意思。

　“有什么闲话可说？男人和女人互相喜欢，有错吗？要是大家都不互相喜欢，怎么生孩子传宗接代？你和我又都是从哪里来的？”楚灵哼了一声，根本就不在乎。

　“反正我要去的，你要是不想去，你就呆在家里好了。”

　“小姐……”小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裂开了。

　“你要是肯陪我去，我就带你去镇上赶集。”楚灵许了一个大大的愿。

　“真的？”小环一听，两眼顿时大放大芒。

　“当然是真的。反正我也赚了好几两银子了，正是出去挥霍的大好时机！”楚灵嘿嘿直乐。

　“太好了！小姐你真好！”小环都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，一会拉着楚灵问她该穿什么衣服出门，又拉着楚灵问出门要不要化个妆，涂个胭脂水粉什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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