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福:是不是玩不起?

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,何况是人。

 赵云冷哼一声,并没有要搭救这些敌人的想法,

 正要迈步回屋,突然目光一凛,看到远处有一个人伏在雪地中,双肘着地,蠕动了一下,很快又没了动静。

 “救…救…我…”

 那人发出微弱的求救声,气若游丝。

 “你是何人?”

 赵云站着没动,他已经冻得有些受不了了,感觉到四肢正在僵化,再不进屋避寒,就会如这些人一般,被活活冻僵,冻死。

 “韩…韩…”

 声音说道一半,戛然而止。

 那人再也没了动静。

 赵云拖着僵硬的身体,挪步过去,踢开这人身旁的兵器,抠在他后背的盔甲上,拖到了柴房里,丢在地上。

 而后,在屋子里生起火堆。

 过了许久,那人悠悠醒转,艰难地撑开眼皮,眼神复杂的看着赵云。

 “你是洛阳守将韩福?”

 赵云问道。

 此前,他已经打听清楚前方所有关隘守将的信息,知道洛阳守将叫韩福,今年三十八岁,颇有武力。

 正因如此,白天于途中碰到的时候,他才不愿多生事端,没有当场杀了韩福,而是放他过去。

 本来,赵云想的是,只要这些守将愿意放行,他就和和气气过关,不横生枝节,不大开杀戒。

 毕竟,一行人还要从曹操的控制区兖州穿行而过,杀掉太多曹营将领,对接下来的赶路不是好事。

 可没想到,这些人都是属狼的,不记恩,只记仇。

 那说不得要“杀出一条血路”了。

 他之所以把濒死的韩福给救回来,就是想看看此人有没有悔改之意,如果有,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;如果没有,那也只能杀了。

 韩福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正是…在下,在下不知天高地厚,冒犯了将军,多谢将军不计前嫌,伸出援手。”

 “你怎知我是将军?”

 赵云一怔,看着自己身上的普通白衣白袍,颇为不解。

 “普通人没有将军这般杀伐之气。”韩福解释了一句,又道:“函谷关守将孔秀是我挚友,今夜我便是为他报仇而来……”

 “哦?”赵云眼神一眯,随手抄起佩剑,指着韩福。

 “这么说你要与我为敌了?”

 “不不不…”韩福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道:“福已知将军天人之本领,岂敢再有不敬之心,在下这便离去。明日定大开城门,恭送将军过关。”

 赵云收回佩剑,直直望着韩福。“如此,曹操怪罪下来,你岂不要受责罚?”

 韩福犹豫了一下,“若将军愿意投效司空,末将便不会受罚。”

 赵云摇头:“我已有明主,不必多言,你且速速离去。”

 韩福等身体暖和透了,这才从地上爬起来,对赵云拱了拱手,出了柴房,没入风雪暗夜之中。

 赵云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,回转房内,挚剑在手,和衣而卧。

 一夜无事。

 翌日一早。

 吕布早早醒来,练完一通戟法,推开门走出院子,当场震惊了。

 只见门外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士兵的尸体,少说也有三百之数。

 及听了赵云的解释,意识到是蔡琰一通琴声,令这群昨夜来偷袭的人忘了偷袭之事,傻傻站在雪地里被冻僵冻死,顿时更吃惊了。

 便告诉赵云,蔡琰昨日弹奏的曲子叫“风雪洛阳城”。

 赵云忍不住叹道:“主公身怀绝技,蔡主母亦是天人之姿,天纵之才,一曲肝肠断,竟能隔空诛杀三百不逞之徒,云钦佩之至。”

 大法师娶了个小法师。

 还真是般配啊。

 “哈哈哈…”

 主从二人相视大笑,一时间豪情万丈。

 吃过早食,众人收拾停当,吕布重新躲入马车,赵云继续率众上路。

 不多时,便来到洛阳城下。

 早有军士报知洛阳守将韩福。韩福正欲按照昨夜约定,开城放行,牙将孟坦在一旁劝道:“将军不可,赵云无通关文凭,即系私行;若不阻挡,必有罪责。且赵云擅杀函谷关守将孔秀,已是死罪,今若开城放行,恐要罪加一等。”

 韩福叹道:“赵云之勇,世所罕见,不可力敌,他已到关前,如之奈何?”

 孟坦道:“我有一计,将军假装出城相迎,引他到城门之内的陷坑处,末将再令伏于暗处的兵士结绳网以待,再辅以弓箭手在旁,定能将其生擒,解送司空面前,必有重赏。”

 简而言之,就是把赵云一个人诓骗进城内的翻板陷坑处,先拉动机关令他掉入坑中,再用绳网兜住,又令弓箭手上前威逼,进而活捉赵云。

 想来,赵云本事再大,武艺再高,也防不住这一套连环杀着。

 韩福本已打算放赵云过关,听见这话,心里却是一动,一时间纠结难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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