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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衍也插嘴道:“虞尧,不仅是这个钱塘,你也一样。还记得你的签证问题吗?本来按照老乡会的说法,你是最近才穿越来的。但你那张签证又是如假包换的东西,可你真的有在泽海国生活十几年的记忆吗?”
“你觉得,我的身份问题,和这个钱塘的身份问题,可能存在某种关系?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王衍点了点头:“而且钱塘应该不是什么天生的模因病毒。地球老乡会的几位前辈曾经探查过冥海世界的本源。按照他们的说法,这里一切所谓的灵魂、神、法术——全都是可解释,可理解的东西。唯一不可解释的,就是我们这些穿越者。
“一切奇迹背后都是有规律可循的,一切超自然的存在,必然都要依托于一个稳定的实体。
“所以,如果云顼所说的故事里,那位黑甲战士追踪的钱塘,就是这个寄居在我们脑子里的钱塘,那钱塘必然存在一个真实的躯体,就在这个冥海世界里。”
说完,王衍背着身后来来往往的客商,将自己的肚子裂开,肚子里的大洞伸出触手,递出了一本空白的日记本。
王衍拿起笔,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。把自己的推测,以及和钱塘见面后所遇的事情简单记录了一下。
“这些事我得记好了。”王衍将日记重新塞回肚子里,一边写还一边抱怨:“好在我不怎么受泽海国文字诅咒影响,要不然我来这儿转一圈,一堆事情就都忘了。”
“下一步做什么?”虞尧等王衍记录完,开口问道:“还要跟着商队吗?我觉得这一路不会太平了。
“就算我们不怕那些野神,但云顼,客商,镖师他们终究是普通人,我们昨晚手忙脚乱,都是因为这些人太多,我们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的力量,根本保护不过来。
“那些野神都在暗处,要么像木祖母一样设下了陷阱,要么趁着我们奔走的时候偷袭,防不胜防啊。要不和云院长商量一下,花点钱,买三匹马和一些食物,找个岔路和商队分开,我们自己走。”
“还是跟着商队吧,至少抵达那个什么炎浮山再做打算。”王衍环顾四周,感慨:“这鬼地方,鸟不拉屎的,除了鬼怪也不会有人光顾了。我们就算想和商队分开,也没地方去啊。”
昨晚那个木家庄此刻寨门大开,门口挂着的灯笼全都烂成了纸屑,只剩下灯笼骨架还在风中摇曳,一副破败的模样。
透过大门,还能看到昨晚被虞尧王衍给撞塌、烧毁的房屋,劈碎、打烂的树木。村庄里面烟尘滚滚,只有残垣断壁,没有一个活人。
有些客商还担心,昨晚那些木家庄的庄户送来的食物和酒,都是些蛤蟆毒虫变得,自己贪嘴吃了,八成就要命不久矣了。
虞尧看着这些人哭爹喊娘的样子,有些好笑:“话说,昨晚那些贡品到底是什么?我也尝了两块肉,感觉就是普通的鸡肉,只是稍微有点馊。难道都是幻术?”
钱塘答道:“有些是就近抓的野禽,有些是带来的各地贡品,放心,没毒也不是幻术。你也不可能中毒的,幻术对你也无用。木祖母在开始准备招待你的时候,心里还是很警惕的,生怕得罪了你。
“是你那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,并且一直露出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,才让木祖母他们产生了错觉,觉得你是个好拿捏的人。
“加上她成功塑形后得意忘形,以为抓了些人质,就能要挟你,最后才被我们一锅端了。”
虞尧若有所思:“所以我一开始应该更强势一些,直接拒绝木祖母的要求,当场甩手走人,说不定就没有后半夜这么多麻烦了?”
“或许吧。不过就算木祖母没动手,庄园外的那些神怪,说不定也会做点啥。”
王衍耸了耸肩:“而且也得亏这些野神闹事,要不然,云顼也不会使用法器,我们也听不到钱塘的起源故事了。一切选择都会有各自的结果,有好有坏,总有些意外惊喜,事前是预料不了的。
“所以,乐观点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不要再后悔了。我有预感,那个偷了云顼法器的家伙不会放弃的,它不久后一定会再找上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