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困
王衍接过玉佩,左右翻看了一阵,没看出什么门道:“这玉石看着不贵,就是那种找个玉器行,花点钱就能买到的残次品,形状不好,杂质又多——等下,这玉佩上的杂质正好能排布成咒文的形状!”
王衍随手变出一把刻刀,在玉佩上左右乱划了几十刀,刻出了一个遍布玉石表面的纹路,告诉虞尧:“这法阵效果我暂时不确定,但应该是精神系的法咒,我先拿着研究研究。”
“研究什么的先放放——能把云院长的故事讲给我听吗?刚才钱塘说了,云顼的故事和他有关。”
“你还是去问问云院长自己吧,我就不多嘴了。”王衍抬手一指:“云院长就在村头等着,我要转述故事,容易添油加醋。”
此刻,黑夜已经过去,天上的太阳已经非常明亮。夜里鬼气森森的木家庄在白天看来,也就是个普通村寨而已。村口的木门大开,里面是一片废墟,倒塌的砖石木头到处都是,但就是没有一个活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这村子果然有问题!就是在闹鬼!”老镖师可以确定了:“要不是天亮了,我们现在恐怕早已经被杀了个干净!”
“老大哥,您看!”一个客商拿出了几颗碎裂的木珠——那是前不久,木祖母显圣时树上长出来的。
“我们的木珠子全都碎开了!”
老镖师看了看这碎成八瓣的木珠,再一摸脖子上的绳串,自己串着的木珠已经都没了。似乎是夜间,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碎开,从脖子上掉下去的。
“一定是木祖母替我们挡了灾!”这位客商激动地落下了泪水:“就在地震的时候,我脖子上的木珠碎掉了,我腰带里这几颗也跟着碎了。其他人也是!”
这些激动的客商笃定了,昨晚是有妖怪或者鬼怪做局害他们。然后,在关键时刻,木祖母显灵,帮着他们躲了灾。
有人还说,那天树上长出木珠,其实就是木祖母要让商队们留下,好避开灾祸。
老镖师气得鼻子都歪了,他虽然带着些木头珠子,但他这种人,是有什么神就拜什么神的,并没有这些客商这么迷信过头:
“胡说什么?谁知道这木珠子是不是木祖母搞出来的?而且那天要没有这么个神迹,我们上午就能出发,哪会走夜路?又怎么会迷路?”
然而少数人的理智并无作用。这些客商们又堆起了土堆,点燃香烛,摆上建议的贡品,开始供奉木祖母。虔诚的人们把“木祖母为自己消灾挡灾”而碎开的木珠放在了土堆旁,多到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看样子,这帮人也不补觉,又打算祈祷一整个上午了。
他们的祈祷倒是又让钱塘感应到了。似乎那位木祖母没有全死,依然有信仰者的力量在往固定方向传递。
他询问虞尧和王衍:“嘿,又有人在供奉那个木祖母了,而且,供奉者的信仰之力在流向木祖母的残魂,你要阻止吗?”
“没空,管他呢,现在先找到云顼吧。”虞尧根本不想再听到“木祖母”三个字了。他一听到这三个字,马上就会想起那张火焰里,劈里啪啦作响,还不断流淌油液的整容脸。
王衍带着虞尧转了两圈。没有找到云顼的身影,顿时奇怪道:“人跑到哪里去了?我进木家庄之前,云顼应该就坐在这里才对。”
虞尧感应了一下,云顼应该就在周围,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:“会不会是嫌人多,去周围避避了?”
“也可能是拉屎撒尿……哦,找到了!在哪儿。”王衍伸手一指:“在林子旁边。”
云顼此刻正焦躁不已。在王衍刚离开之后,还没过多久,他抱着长枪,只是打了个盹,感受到了一阵晃动,忽然就感觉长枪轻了不少。
一抬头,发现自己的长枪已经变成了光杆,整个枪头都没了。一个巨大的,黑乎乎的东西正叼着自己闪光的枪头,头也不回地往森林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