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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但现在西边又有战事,城里又闹瘟疫,城外还有饥民,三管齐下,真就有些遭不住了。

 负责转运钱粮的官员跑了大半,供给军队钱粮的南境大家族也各自回了各自的庄园,城外饥民没见到今天施舍的米汤,过几天西边的军队也要断粮。

 眼看要完,官员们纷纷想着跑路,结果就是加速要完。

 年横总督靠着随从开路,总算是进了城。但和元城城内也是一片混乱,有能力跑的都跑了,没能力的也关紧了房门,不怕死的人趁机盗窃抢劫,捉襟见肘的卫兵也管不了多少。

 一路闯过乌烟瘴气的街区,抵达城中的总督府。官员们见到总督后总算是松了气——终于有个能负责的人了。

 刚坐上位置之,板凳还没捂热的总督正要指挥官吏进行应对,就听闻有人来报,和元书院副院长云顼来了,自称找到了瘟疫的源头,急需上报。

 “赌坊?下毒?”

 听到云顼推论的总督立刻派人核实,结果证实了,官府里染病的那些官员全都是最近曾赌钱博戏的,街上暴毙的也是那些赌徒。赌得越厉害,死的越快。而且不赌的人貌似是不会感染的。

 总督这下不担心了:“那就好办了!召集士兵,先通报各个大户府邸,告诉他们是有沉珂人潜入城中tóu • dú ,并非瘟疫,如果大户家主不在,直接征用府库存粮,优先分发给城外饥民,务必稳住和元城周边。遇到趁机作乱的强盗和匪徒,直接击毙!”

 靠着北地出身的士兵,城里治安算是维持住了,即将bào • dòng 的饥民也被粮食和枪弹镇压下去。

 擅离职守的和元城城尹等官员被剥夺了职位,换上来的是总督的亲信和愿意配合的世家子弟。总督的出现稳定了和元城内的人心,发现这瘟疫不会传染非赌徒,处理病患和死人也简单了。

 两天后,城里的赌徒们差不多死干净了,瘟疫也就结束了。

 来的快,去的更快。

 逃到各自村寨乡间的世家大族成员们也陆续联系上了总督,表示愿意继续为西边作战的将士供给军饷。

 一番闹腾下来,虽然因为最初的混乱造成了不少死伤,但结果还算差强人意:

 总督府等中央朝廷的势力得到了些许加强,本地势力被剔出了管理层;

 西边的沉珂人虽然趁着总督不在,发起了一轮试探性进攻,但被驻军打退了;

 城内的赌徒要么死了,要么落下了终身残疾,甚至不少大家族的纨绔子弟也在瘟疫中染病死了,短期内那些赌坊应该是不敢继续开了,总督推行教化的政令应该也不会有人敢违抗了。

 ……

 唯一的问题是要怎么对公众解释这突然爆发又突然结束的瘟疫,让他们相信这是有人在下毒。

 现在依然有人担心瘟疫卷土重来。甚至有阴谋论称,瘟疫是总督自导自演,他们在对南境本地官员下毒,然后出来装好人,借机揽权。

 毕竟那个所谓“沉珂的大巫师降下瘟疫诅咒”的流言没有任何证据。真要有那么厉害的巫师,那为什么专门挑和元城内的赌坊下毒放瘟疫,而不是把那位更靠近边关总督给咒死呢?

 正当总督为此苦恼时,一个声称知晓瘟疫源头,而且掌握了确凿证据的人请求面见总督。

 这个人是和元城大家族张家的一个师爷。

 “小人张有德,叩见总督大人!”

 师爷拿出了当天被王衍和虞尧随手丢下的弹壳作为证据,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两个妖人驱使怪兽,进入张家庄园,开火枪吓人,驱赶怪兽吞噬粮食,赈济灾民的故事。

 总督翻了翻那天的案卷,问道:“可根据目击者证实,那天在城边分发粮食的强盗有数百人,而且没人见到什么怪物。”

 “要么是那两个妖人有同伙,要么就是那两个妖人施了法术!如若总督大人不信,请来张家庄看看,那天被怪物破坏的土墙,怪物留下的脚印,怪物扒开的谷仓,我们都留着!”

 师爷无比笃定:“我家张筹张老爷当时进城报官时就这么说,但没人愿意彻查!后来张老爷被打发去管理张家赌坊,期间财迷心窍,被一胖一瘦两个丑人忽悠着买了只紫头蛐蛐,结果前些天染病,一命呜呼了。那只紫头蛐蛐也不知去向,只剩有一个蛐蛐笼子。

 “在小人看来,那胖子和瘦子八成就是那妖人变得,那只蛐蛐也就是传播瘟疫的罪魁祸首!请总督大人彻查。”

 师爷叩头不止,总督也觉得有了眉目。

 “你可知那胖子和瘦子长什么样?”

 “只是听张筹老爷说过,非常丑,满脸疮疤,他们一个自称王六,一个叫做虞七。”

 王六,虞七,一听就是化名,但也算是个线索。总督收上了师爷保存的弹壳,派出警卫调查,结果是城里根本没有附和条件的两个家伙。

 和王六虞七接触过的多是赌徒,基本都死了,这线索自然也就断了。但另外一样东西又被送到了总督的办公桌上。

 这次送上来的是一份血书。这血书是瘟疫之后,人们从和元书院的仓库里找食物时,从已经发馊的食物里吃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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