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你离得开我吗?

 若是以齐至为皇帝来想所有事情,所有她之前觉得不合理的地方,也就都能说得通了。

 “难怪我说他的病是因为晚睡早起才会影响身体健康,他们俩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。原来是害怕,我猜出齐至的真实身份!”

 想想当时齐越那恐怖的眼神,只怕如果她真的猜到了。

 齐越一定不会再放心,她给齐至治病。

 甚至为了隐瞒这件事,还会当场就对她shā • rén 灭口。

 唐妙颜突然觉得脖颈凉凉的,忍不住伸手捂住了。

 苏禹珩听她说完,已经不知道该说她蠢好,还是该说齐家兄弟的骗术好。

 不过这也正常。

 “若是连你都骗不了,他们怎么掌握朝堂,步步为营是要逼死华王爷呢?”

 苏禹珩说到这里的时候,突然就释怀的笑起来。

 那俊美无俦的笑容,配合他那张越发消瘦沧桑的脸,终于拉回唐妙颜的神志。

 “我根本就不知道齐家兄弟的身份,更是从来都没以什么神医世家义女的身份上药方,更没答应过做什么德妃啊!不行!趁着外面护卫被我迷晕了,我得赶紧跑才行。”

 若齐家只是普通的富户,唐妙颜还有信心斗得赢。

 等宋远赋出来以后,再想办法离开。

 但是如今商贾变成皇权,她区区一个民女,拿什么抗衡?

 难怪那日,她把话说的那么明白,齐至离开的时候,都不曾多加人手看管她。

 那是无比相信,就现在有的这些防御,唐妙颜也飞不出幽幽深宫。

 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你能跑到哪里去?”

 苏禹珩再度攥紧她的手腕,十分不赞成她如此冲动的行为。

 “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难不成,我还真要留在宫里,做个狗屁德妃?我又不喜欢齐至,干嘛要委屈自己,跟一堆女人抢丈夫?”

 唐妙颜转头怒瞪他,声音不虞的一口气怼道。

 “只要你不喜欢齐至,这就够了!他想纳你为妃,还要问我这个当丈夫的同不同意。”

 苏禹珩勾起一侧唇角,笑得无比自信又欠抽。

 “……你一个小小的尚书,还能阻止皇帝纳妃?”

 唐妙颜满脸不相信的讽刺反问。

 “尚书是不能,但我是你丈夫!唐妙颜,该不会是我最近太过放纵,让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吧?即便我离开了,我也从未写过休书。你至今仍旧是我妻子!就算是皇帝,也不可能强霸rén • qī 吧?更何况,还是自己重臣的妻子!”

 苏禹珩说到这里,终于放开了唐妙颜的手腕。

 笑得一双黑瞳老谋深算,显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
 唐妙颜抱臂睨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。

 谁成想,这男人居然还卖起关子来了,根本就不再开口。

 她等得有些不耐烦,只得主动道:

 “你要不说,我还真就不记得了,原来我们还没真的和离啊?那不如等这件事结束,我们不仅把休书补上,再去京兆府登个记,把户籍也分开吧!”

 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。

 不比让齐至死心更让她觉得迫在眉睫。

 “呵呵……唐妙颜,你觉得我会同意?”

 苏禹珩冷冷的扫她一眼,根本就不想再和她谈这个话题,只是与她快速交代道:

 “况且你觉得你离得开我吗?”

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微微弯腰。

 一张俊颜几乎都要贴在她的脸上。

 此时外面阳光正好,哪怕偏殿里只有微微一些,透过白色的纸张射进来。

 仍旧会有明亮的光线,以及轻轻跳跃的浮尘。

 近距离来看,他的俊颜依旧完美到没有一丝毛孔。

 可是眼底的乌青,却是越发的明显。

 再仔细看,他那双矜傲的黑瞳之中,眼白都被红血丝占满。

 他应该是许久都没休息好了吧!

 想来也是。

 他接下吉祥府那样一个烂摊子,压力和危险有多大,用膝盖想都知道。

 更枉论需要经历的人本身了。

 “那你现在看我,像死了吗?”

 唐妙颜回过神来,告诉自己不要再被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迷惑。

 不答反问的语气,充满了嘲讽。

 她离不开他?

 那最近的不见和分别,难道不算吗?

 她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?

 最起码论外表,他可比她惨多了。

 她凭什么离不开他?

 “呵……唐妙颜,京城这么大一个染缸,你跳进来一个月,你以为还能独善其身?你以为你不知道齐家兄弟的来历,齐家兄弟就不知道你是谁了?”

 他这话一出口,唐妙颜得意挑衅的笑容,就立刻消失不见。

 “听说,你还跟齐家兄弟去京城最热闹的茶楼喝茶?你可知道那天锦茶楼,是京城里gāo • guān 显贵最爱去的场所之一?他们带着你,那么高调的出现,你不觉得奇怪吗?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,你真的想不明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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