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克托号的沉没

 风帆战船之间的战斗能持续多久?

 这要看双方的战斗意愿有多强烈和老天爷给的天气合不合适。

 时间长度可以从一个小时到一个多月不等。

 赫克托号逃亡的意志非常强烈,一路往吕宋方向逃窜。

 福克很聪明的没有往台岛的港口逃,因为他知道以台岛港口的炮台射程和威力,根本不是楚军炮舰的对手。

 如果逃进港口里,只有被楚军炮舰远程击沉的结局。

 赫克托号的速度飙到了近乎颠覆的十六节(冬季南下顺风顺水),但在他的身后,两艘比渭南号还大上一圈的炮舰不紧不慢的跟着他。

 这是来自大楚第一舰队的遂宁号和咸宁号。

 以遂宁号为例,舰长六十八米,龙骨到帆顶高度四十八米,拥有三根桅杆,载重一千二百吨,拥有双层炮舱,合计六十八门火炮。

 其中五十门是十厘米口径舰炮,剩下十八门是十三厘米口径的重炮。

 战舰火力远超渭南号,舰上人员也比郑芝虎手下那些才经过了几个月集训的炮手更为专业。

 作为对手的福克对此感受最深。

 遂宁号和咸宁号的炮击间隙比渭南号少了五秒,近失弹落点也更为靠近赫克托号。

 在往南逃亡上百海里后,海面上就只剩下了狼狈的赫克托号和咬的紧紧的遂宁号、咸宁号。

 至此,遂宁号和咸宁号需要的战场环境已经达成。

 遂宁号舰长钱林与咸宁号舰长王昌年通过大功率对讲机联络之后,咸宁号率先开始了动作。

 咸宁号一直保持半帆状态的中间主帆完全升起,速度很快激增到了十八节。

 咸宁号绕出一个弧度清晰的曲线,从赫克托号的东南方夹角杀了进去。

 炮声隆隆,在咸宁号刚刚接近六百米的时候,赫克托号率先发动了进攻。

 赫克托号发射的是一水的链弹,希望能走狗屎运的击中咸宁号的桅杆或者风帆。

 可惜,六百米的距离足以让圆形弹都失去绝大部分动能,更何况是链弹。

 再加上风帆战舰在高速机动中那可怜的命中率,咸宁号毛都没被蹭掉一根。

 反倒是咸宁号的十三厘米重炮率先建功。

 咸宁号右舷中间的九门重炮整齐的开火,让高速运动中的咸宁号骤然向左偏移了三米,浪花在沸腾,巨大的膛压在海面上刮起了狂风。

 这一轮炮击中,虽然只有一发炮弹命中赫克托号的船尾。但从十三厘米口径炮膛里发射出来的高爆弹,比八厘米口径炮弹的威力,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
 杀伤半径达到十米的高爆弹,横扫了船尾上的一切。

 高爆弹从船尾海平面之上两米的位置钻进船体。

 剧烈的爆炸瞬间摧毁了船长室和下方的厨房,整个赫克托号往上跳了一下。

 战舰尾部中间六七米的船体完全消失不见。

 高出甲板的船尾瞭望驾驶台失去了下方支撑,勐然倒塌。

 这也意味着赫克托号失去了它的船只操纵系统(尾舵)。

 更麻烦的是站驾驶台上的还有舰队司令福克、副官、枪炮长、大副、水手长等人。

 勐烈倾斜的驾驶台,如同倒垃圾一般,把这些人倒进了船尾后方的海里。

 惊恐的福克死死的抓住了一根绳子,如同被放起的风筝,在赫克托号后方五六米的空中飘浮。

 他的丝质长裤只剩下了半截,满是长毛的大腿在风中凌乱。

 剩下的半截裤子被他的副官哀嚎着扯着,一起掉进了大海。

 失去了尾舵的赫克托号,喝醉酒了一般,不再直线行进,而是撒欢的绕起了圈子。

 钱林和王昌年都出身山东海民(其实就是走私海盗),全家曾被阿巴泰大军俘虏,在带往辽东的途中被张守言解救。

 张名振麾下二十二艘炮舰的舰长中,其中有十七人都是前山东海客。

 他们都是楚军舰队中皇室的亲重之臣。

 王昌年指挥着炮舰降速,来到另一侧,用左舷炮群又来了一轮齐射。

 而遂宁号则在外侧警戒,没有加入痛打落水狗的行列。

 咸宁号左舷炮群的这次攻击,三十多门火炮中有八发命中赫克托号。

 剧烈的爆炸声中,整个赫克托号的甲板、桅杆、和半个上半部船体都消失不见。

 赫克托号只剩下大半个躯壳在飘浮。

 来自咸宁号的第三轮炮击刚开始,一发十厘米口径的炮弹正中赫克托号的火药库。

 滚滚黑色浓烟瞬间升起百米高,橘红色的火焰在黑云中翻滚,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扫过了五百米的咸宁号甲板,弄得楚军水手满脸满身的海腥味和……血腥味。

 “老王,搞完了就走吧!”

 王昌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钱林得声音,“老曾好运气啊,尹宁号在西南二十海里发现了雄鹿号和四叶草号。咱们得赶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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