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刀姜太阿,坐看大峦亡!

 推开乌漆麻黑一扇门,陈腐的气味扑鼻。

 借月色摸到桌边,将油灯点燃。刚被那醉话擂在心上的徐苦瞳孔收缩。

 正对门柜上摆着七块长生牌。

 六块的下面摆了跟今日形状一般不二的檀木匣。只是更旧一些,经了日晒风吹。

 每块牌边的墙上都有龙飞凤舞两行字。

 “陷阵营李典。八千人守雍凉关,血战十七昼夜。尽斩西楚三万悍卒。大峦国破,山河不全,自刎于斯,不肯入土。”

 “边军右营孙百坚。五千骑出骁虎关,拒金水、黎阳于敕勒川,连斩金水国主,黎阳上将军。大峦国破,山河不全,自刎于斯,不肯入土。”

 “西陵水师陈大友。……大峦国破,山河不全,自刎于斯,不肯入土。”

 “探马洛三。……自刎于斯,不肯入土。”

 ……

 一行行字迹看得徐苦心神巨震。视线再往后移,定格在最后那块牌上。

 “柴刀姜太阿,坐看大峦亡,不肯入土。”

 柴刀?坐看大峦亡?

 徐苦惊骇回头。

 还在梦呓的小老头眉毛一颤一颤,似乎也沉溺于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铁血与杀伐。

 原来这小老头叫姜太阿,那他到底是何身份?

 这大逆言辞写在墙上,若说梦无忧和程老太监不知道,他打死都不信的。

 是个有故事的人呢。看来自己对大峦的前尘了解得太少了。

 换作魏红鸾,一定能猜到更多的吧。也不知现在在做什么。

 摇了摇头,徐苦将被子给姜太阿盖上,出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