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彩

 “却是为何?”

 “夏使人生得美,身手还这般好,让草民这等普通人如何活?”

 徐苦抬头望去,就见苏慕俏立在屋檐之上,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。

 “说到底这火还是为夏使生的,不如下来饮上两杯。”

 徐苦抬头看向苏慕,手中银壶摇了摇,热气从壶嘴飘出,温得刚好到了火候。

 “衣服倒挺合身,人模狗样的。”苏慕跳在当院。

 “肯给烧彩了?”

 苏慕指着那烧窑,仿佛知道徐苦是要做什么,直接掏了那泥人胚子递过去。

 徐苦愣愣的接在手中。

 说好的感动呢?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廉价了。

 不过还是拿起竹片刀,将这些天泥坯上的开裂的缝隙小心修补。

 入窑,出窑,彩绘,全程半个时辰不发一言。

 苏慕也只静静看着,手中的一壶酒不知不觉间已经饮尽。

 “幸不辱命,还需晾上一炷香,色泽终生不褪的。”

 “夏使此来是为传旨?”徐苦吐出一口气,转入了正题。

 “传旨会由司礼监负责,着你明日早朝后面圣。”

 苏慕的视线从那圆润泥人上移开,看向了徐苦。

 “此来是给你提个醒。这次面圣,多讨些实惠最好,退路已经断了。”

 怎的就说到退路了,徐苦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
 “请夏使明示,草民还受得住。”

 “看在你说话算话的份儿上,便告诉你。”苏慕变得严肃了些。

 “有人对魏红鸾动了杀心。”

 ……

 洪福巷小院中,魏红鸾的泪水染得手中帛书模糊了字迹。

 枯坐一夜未挪寸地。

 “丞相啊,这热汤面你好歹吃点儿。苦哥儿回来看你瘦了会恼我的。”

 胡小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 魏红鸾坐了一夜,他也在院子里踱了一夜,连菜脯里的苗儿都踩了两颗。

 “刀子,你苦哥儿许是回不来了。”

 魏红鸾干涩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。

 “净身,净身……好狠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