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卷:波谲云诡

 而更恐怖的是,那人的身边,站着一个人,一袭白衣、狐眼带魅,不是江笑书是谁?

 盛于烬头皮一炸。

 那我背上的是什么东西?

 电光一闪而逝,天地重归与黑暗,不远处的那两人也再次化成了一片漆黑。

 随后一道炸雷响起。

 “轰隆!”

 震耳欲聋的雷声震得盛于烬太阳穴直跳,他牙关紧咬,脸上肌肉都开始抽动。

 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,眼中冒出血丝。

 这是怎么回事?

 我背上的是不是江笑书?

 这苗寨不是只有向羽风、朱煜锦两个高手么?那刚刚我感觉到的那些高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
 刚刚看到的“我”和“江笑书”,那究竟是什么东西?

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安?

 我为什么在害怕?我在怕什么!

 雷声轰隆不断,在盛于烬耳边不断炸开,可听在他耳中,无异于一种挑衅与戏弄,盛于烬再也忍耐不住,仰天大喝:

 “出来!装神弄鬼的畜生,我杀光你们!出来!出来……”

 雷声停歇,只有盛于烬的大喝隐隐传来回声:

 “出来,出来……”

 听着自己的声音,盛于烬渐渐冷静了下来,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呼吸,随后朝后一戳。

 “他娘的,你戳老子干嘛……来来来,你是好小子,有种的和小爷我再喝上三百回、回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背后的江笑书大着舌头说起醉话,说了不到半句,却又酣然睡去。

 听着这熟悉的叫骂,盛于烬心中稍安——看来这个江笑书是真的。

 盛于烬再次扭过头,面朝之前那个方向,闭上了眼睛。

 他在用自己异于常人的感知,探查那一片黑暗。

 半晌后,盛于烬愕然睁开了双眼:

 “格狗日勒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 心中的危机感与不安仍然存在,盛于烬感觉自己如芒在背。

 他低下头,强迫自己仔细思考。

 不到片刻,他猛的一抬头,眼神开始迷惘:

 “难道,我真的疯了?”

 如果这样解释,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——宴席上,自己喝醉后,实际上就已经精神失常,因此才会有那些举动;而自己心中不安什么的,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癫子心里的妄想;先前感知到的那些所谓“好手”和看到的那些东西,则是癫病发作时的幻觉……

 盛于烬抬起头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:

 “我疯了?”

 不可能的。盛于烬立刻摇了摇头——自己现在思维清晰,逻辑分明,哪里有半点疯样?

 可先前的一切,又该怎么解释?

 盛于烬又强迫自己想了想,可越想,反倒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精神失常的癫子。

 “格狗日勒,先不管。”盛于烬自记事起便失忆了,久而久之,自己精神、记忆方面出现问题时,盛于烬也能比常人更快接受。

 因此,在粗略推断出自己有可能精神失常后,盛于烬反倒不再纠结,而是思考起下一步行动。

 我得马上回去,就算不立马离开苗寨,至少也要确认柳伶薇、王劲威的安全。

 言念于此,盛于烬再不犹豫,继续扛着江笑书冒雨往向家吊脚楼跑去。

 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少顷,盛于烬在三栋吊脚楼前的空地停了下来。

 一抬头,三间吊脚楼内都点着灯,盛于烬顿时宽心了大半。

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。盛于烬扛着江笑书,走上大吊脚楼,随后推开了王劲威的房间。

 “盛公子?这……”

 “接好。”

 “哦哦……江公子这是喝醉了?”

 “顾好他,不要让别人碰他。”

 “怎么了?”

 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
 “好、好的。”

 王劲威今天还怪听指挥的。盛于烬推开房门走了出来,心中暗道一声,他不知道,自己此刻神情恐怖,直如恶鬼一般,王劲威刚刚是被吓住了。

 要不要去柳伶薇那里看看呢?盛于烬眺望着小吊脚楼的灯光,心中思恃。

 思来想去,盛于烬摇摇头,便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。

 虽然盛于烬并不十分拘泥于礼节,可男女有别这个道理他却是明白,自然不好深夜去闯女子房间。

 更何况,柳伶薇现在喝醉了酒,自己再去人家闺房,岂不是太不成话了……

 慢着。

 盛于烬脑中嗡的一响——柳伶薇喝醉了,哪里用得着点灯?

 她房间里有其他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