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卷:谜云丛生

 江笑书身形一闪,已钻出了门。

 他喃喃自语:

 “寨口、广场、饭桌……到底落在哪儿了?”

 他如一阵风般闪下了楼。

 自己秦麟中人的身份必须要保密,所以江笑书没有惊动盛于烬等人。

 先是在三栋吊脚楼之间寻找,可找了一圈,却一无所获。

 随后来到了向家父女的吊脚楼前,江笑书推开了房门。

 厨房里,王劲威仍在兴致勃勃的研究菜式,向家父女房门禁闭,向羽风的房间还传来阵阵鼾声。

 饭厅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地上桌面一尘不染,江笑书只瞟了一眼,就失望的摇摇头。

 一转头,他却猛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。

 “谁!”江笑书一惊,手已搭在了剑柄上。

 “做什么?”口音很重的官话,加上呛人的烟草味,来人正是向羽风。

 江笑书舒了口气:

 “呼,向老伯你吓我一跳……我有样东西丢了,所以出来找找。”

 向羽风吸了一口旱烟:

 “丢了什么?”

 江笑书想了想道:

 “嗯……一块儿铁牌,是合金做成的,大概有这么大……向老伯可见过?”

 他比划了一阵后,向羽风皱起眉头:

 “这破玩意儿又不值钱,不能明天再找,非要这时候吵我睡觉?”

 江笑书笑着解释道:

 “倒的确值不了几个钱,可那是我发小送我的东西,丢了却有些麻烦。”

 向羽风一指他背后:

 “是那个么?”

 江笑书扭头一看,自己的天绝令竟然就好端端的放在桌上,他失声道:

 “这!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向羽风道:

 “你小子吃个饭也不安生,一会儿倒酒一会儿作揖的,想来是那时候掉了吧。”

 明明刚才还没看到呢?江笑书心里泛起嘀咕,默默将天绝令拿起来。

 随后他试探着问向羽风道:

 “向老伯,你认得这牌子么?”

 秦麟的线索不会无缘无故指向苗寨,江笑书总觉得,苗寨之中肯定有秦麟中人。

 而因为这一年来寨中发生的那些事,中原人在这里备受排斥,也只有秦麟中人愿意帮助自己了。

 想来想去,唯有向羽风或者朱煜锦满足这个条件。

 向羽风瞟一眼这牌子,随后不屑道:

 “不认得,这小牌子屁用没有,当暗器嫌大,擦屁股嫌硬,一看就知道是你们这些年轻小鬼搞的花花肠子,我又从哪里认得?”

 “倒也是。”江笑书一笑,将天绝令仔细收好。

 随后他便告辞回房了。

 坐在床上,江笑书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,他先启开天绝令,将密信反复读了几遍。

 “看来向羽风不是秦麟中人,那盟友会是谁?朱煜锦?或者另一个藏在暗中的人……”江笑书自言自语。

 江笑书习惯将那个秦麟安排在苗寨的另一人称为“盟友”。

 随后他开始思索起来。

 原本以为苗疆能找到些绑架案的线索,可谁知道这千户苗寨本身就fēng • bō 迭起,正处于多事之秋,各种繁杂的事件像一团乱麻,江笑书思来想去也没能抓住其中关键。

 江笑书想不出什么新东西,只好倒头睡去。

 第二日……

 “中原人,滚出来!”

 一道断喝如打雷一般,睡梦中的江笑书被惊醒。

 “他娘的,谁啊,大早上跑来骂街是怎么的?”江笑书骂骂咧咧的走到窗边,打开窗子。

 这一看可不得了,三座吊脚楼前,已乌泱泱聚了一两百个苗疆人,他们大声的叫骂着:

 “让那几个中原人出来!”

 “中原畜生,又来害人。”

 “快滚出来。”

 江笑书听懂了几句中原话的叫骂,其余人都是说的苗话,虽然江笑书听不懂,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

 发生什么了?江笑书心中一惊,随后他看到盛柳二人正挡在吊脚楼前,盛于烬操着苗话正在辩解着什么,可他说的话非但没有安抚众苗疆人的情绪,反倒争吵得越发厉害了。

 “啪!”一道极响的声音,向家父女的吊脚楼内摔出一个茶碗,在空地前砸个粉碎。

 嘈杂声一停,向家父女自楼内走下,向羽风严肃的喝道:

 “吵什么?”

 江笑书赶紧跑下了楼,与盛于烬并肩而立。

 而听到向羽风发话,众苗人又激动起来,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了昨晚发生的事。

 又有人中邪了。

 凌晨时分,寨中突然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。乌长老带着一众壮丁赶到时,那些人已经彻底发狂了,轻些的不过咬死些牲口,而严重的,却抓住自己的亲人拼命撕咬。

 譬如那小龙家的媳妇,一个娇滴滴的妇人,上个月才过的门,竟活生生从她丈夫脸上扯下一块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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