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 算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,也不急于这一时。

 夏荷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,也不敢轻举妄动,作业本吹干以后她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
 偶尔看看走廊上的油画,偶尔看看那些精美的瓷器。

 以及墙上的涂鸦。

 看不清是老虎还是狮子,旁边那个有点像炮台。

 很别致且有想象力的一幅画,估计是年纪不大的孩子乱涂乱画的。

 夏荷再次坐下,头靠在沙发扶手上,苦恼今天到底应该睡在哪。

 二楼的房门又开了。

 这次她先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酒味,少年一只手拿烟盒,往外抖了抖,另只手抽出根烟叼在嘴里。

 头往一旁歪,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。

 他话很少,全程都是对方在说。

 偶尔惜字如金的发出一个不用张嘴的单音节来。

 “哦。”

 “嗯。”

 他仿佛看不到这个家里的第二个人,人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,拿起遥控器随意调开一个台。

 他摸了摸身上,没摸到打火机,眉头皱了下:“你是不是把我打火机拿走了?”

 大约是因为距离一下子靠近,夏荷能听见一些手机里传出的声音。

 也是个男的。

 “我最近不是新学了个魔术吗,昨天给女神表演的时候正好缺个打火机,就往你那顺了。”

 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,吐出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,“什么魔术要用到打火机?”

 “就是那个在棍子上点个火,然后徒手灭火,变出一朵玫瑰花来。”

 电视内正放着综艺,主持人嘻嘻哈哈,他估计是嫌烦,又换了个台。

 新闻频道,里面正神情严肃播报国家新闻。

 他放下遥控器,身子弓了下,懒散地窝进沙发里:“变好了?”

 “变个屁。”那头骂道,“谁知道还要提前准备玫瑰花,我灭了半天火。”

 他低低的笑了声,肩膀也跟着轻微颤动。

 清薄的少年身骨,还未完全张开,宽度和长度却也到一个同龄人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
 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距离明显没法容纳下他那两条大长腿,于是随意的微微岔开。

 人也随之坐起身,手臂搭在膝盖骨上。

 眼神没刚才那么恹了,但也精神不到哪里去。

 “不过你真和蒋津津掰了?”手机里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变了,那头的人问他。

 夏荷竖起了耳朵。

 少年看到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,漫不经心的问了句:“蒋津津,谁?”

 手机那边的人一声叹息:“周大少贵人多忘事,就是一中那个校花,文艺部的。”

 他沉默了一会,也不知是在认真看那个尿素袋,还是在认真地回想。

 沉寂十几秒后,大少爷才恢复了那么点记忆:“跳绳很厉害的那个?”

 “人家那叫艺术体操,什么跳绳。”言归正传,“我昨天可听说她在宿舍抱着你那件球衣哭了一整天。”

 大少爷倒不在意她为什么哭,困惑的点在于:“她怎么有我的球服?”

 “上次比赛咱们不是赢了吗,对面那孙子上来挑衅,故意推了你一把。你把他摁在地上揍了一顿后,当天就把衣服拿去扔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会,“不是吧,这才过去几天啊,你又忘了?”

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,那孙子满手的汗,上来直接推了那么一下,他嫌恶心,就把衣服扔了。

 “所以我的球服怎么在她那?”

 “你前脚刚扔,她后脚就捡了回来。”熊漪问周夫唯怎么点评蒋津津这个痴情行为。

 新闻播报结束了,中途又插了条娱乐新闻。周夫唯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,简短的点评一句:“挺恶心。”

 熊漪觉得他就是对人成见太深:“她这不是想着留个念想睹物思人吗。”

 “我又没死,哪来的睹物思人。”

 “在她那,你活着还不如死了。”

 周夫唯挑了下眉,喉间一声带着质问的低嗯:“嗯?”

 手机那头的人立马投降认错:“我的意思是,死人最起码还能躺着让她看一眼,你说说你,一个月三十天,你能让她见到几回?”

 他冷笑一声:“她谁啊,我为什么要让她见到我?”

 明显是聊不下去了,他一句挂了,也不等对方反应,拿着手机按下挂断键,扔回沙发上。

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。

 全程他的视线都没有从那个尿素袋上离开过,他用脚轻轻踢了踢。

 “这什么?”

 虽然没看她,但夏荷知道,话是问的她。

 她有点不好意思:“这次出来仓促,没来得及准备行李箱,这个是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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