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大战三百回合

 “大哥,啥事笑得这么开心?”

 张飞回头看去,不由的纳闷问起。

 刘备越过张飞、陈到,上前将躬身抱拳的太史慈扶起,大笑说着:“我得子义,如虎添翼矣!”

 同时也没冷落王政,邀请共同入城。

 途中,刘备询问起太史慈,为何会到右北平来。

 既然决心了要为刘备效力,太史慈对于过往也不隐瞒,长话短说的讲明原委。

 他本来是东莱郡的奏曹史,因州郡相争,为了帮助郡里,他星夜取道雒阳毁掉了州地奏章,以致为州地权贵所恶,故而弃官而走,打算避难辽东。

 回城以后,刘备在郡府里设宴相待,主要是为太史慈和王政接风洗尘,又让张飞等人作陪,就连近些时日忙于军务的关羽也被拉来,说要给他介绍新的朋友。

 各自落座完毕,刘备先是介绍了太史慈与王政,随后又点名关张等人身份,彼此介绍完后,他才高举起酒盏,满面春风的笑着:“相聚即是有缘,且让我们满饮此盏!”

 在场之人纷纷起身叫好,尽皆一饮而尽。

 不久,大堂里觥筹交错,众人欢声笑语不断。

 借着众人各自饮宴的间隙,刘备来到太史慈的近前,将酒盏搁置桌案,在太史慈目光看来时,主动拱手赔礼:“子义,我这三弟鲁莽,不问青红皂白的动手,险些误伤了你,在此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,还请你万勿放在心上。”

 “明公折煞我也!”

 见刘备折节,太史慈连忙起身拱手,同时面上带有一丝愧疚:“说来惭愧,其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误会了明公。即便要赔罪,也应该是我向您赔罪才是!”

 刘备全然摸不着头脑。

 此时,张飞拎着酒坛过来,往桌案上一跺,咚的一声闷响,顷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。

 “那啥,子义兄弟,今天是俺莽撞冒失了,你别往心里去,俺向你赔罪!”

 张飞嗓门很大,但要具体说上个长篇大论,这显然不是他的特长,于是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,他徒手将坛盖掀开:“多的话不说,都在酒里了!”

 说罢,双手托举酒坛,仰头就往嘴里怼,伴随喉咙起伏不断,酒水亦是咕嘟咕嘟的奔流入腑。

 好酒量!

 太史慈忍不住赞上一声。

 相较于往日州郡所见到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,张飞的率性莽直,就显得尤为可爱起来。

 等到张飞放下酒坛,满满一坛酒,已经足足少去三分之一。

 “拳脚没能分出胜负,喝酒敢不敢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!”

 张飞将脑袋凑到太史慈的脸前,抱起酒坛就准备往桌案上的酒碗里倒。

 然则此时,太史慈用手掌将碗口盖住。

 “你几个意思?”

 见太史慈不给面子,张飞眉头一挑,大有发难的征兆。

 太史慈从容不迫,从桌脚旁拎起尚未开封的酒坛,坛盖掀开,将酒坛举在空中与张飞碰了一下:“用碗怎能尽兴,翼德兄弟,请了!”

 “哈哈哈,好小子!”

 愕然过后的张飞狂笑不已,你这个兄弟,俺老张认下了!

 两大悍将握手言和,刘备看在眼里,心中犹如老母亲般欣慰。

 张飞出身市井,放得下身段,落得下脸。

 换做关羽,就未必能够做到这一步了。

 太史慈这里得到妥善解决,刘备又走到王政座位面前。

 瞥见刘备过来,王政赶紧主动起身。

 刘备将手往下压了压,随后落座于王政身旁,同他好言宽慰:“我知道你折了马,也受了伤,心中有怨很正常。”

 “玄德,我……”

 王政想要开口。

 然刘备却摆摆手:“你先听我说,如今你二人皆已加入麾下,我们便是同一战线、同一阵营。你武力虽然不如翼德他们,但你的情报消息,却是我们之中谁也比不上的,我对你也是格外器重。所以我想说的是,咱们应当把目光放长远一些,不可为私怨而有损大业,你……明白了吗?”

 王政不是蠢蛋,而且还很聪明,一点就透。

 在太史慈这里栽了跟头,心中不爽肯定是有的,然而观刘备的态度,显然对太史慈尤为器重。

 短时间内,怕是找不回场子了。

 王政心中透彻,不过人生一世哪有不吃亏的,忍一忍也就好了。

 多年尘世间的摸爬滚打,王政深深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,于是点头应下:“玄德尽管放心,轻重我还是知晓的。”

 刘备也因此放下心来,向王政举起了酒盏,予以勉励:“从今往后,你将是我的眼睛和耳朵,我也会尽一切可能的去支持你。”

 有了这句话,王政心头便有了底,但面上仍不敢有所得意,双手捧酒回敬,表示一定不会辜负刘备的期望。

 等到刘备离席,王政也从座位起身,端着酒朝太史慈缓步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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