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 冬雪

 收银员不太确定该不该卖给她,咳了一声说:“请出示您的身份证。”

 徐未然把身份证给他看。

 收银员确认她已经满十八岁,把东西扫描后给她。

 徐未然付了钱,把盒装的避孕套放进口袋里,失魂落魄地回了家。

 回到家,她把避孕套放在床头柜里。

 在床边站了会儿,她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四件套,把床上的被套床笠和枕套全部换掉。

 她又去浴室洗了个澡,头发也洗好吹干,找了件裙子穿上。

 做好这一切,她在家里呆呆地坐着,等着邢况的到来。

 邢况差不多九点的时候过来。

 她过来给他开门,清透如水的一双眼睛抬起来,别有居心地望进他眼睛里。

 “你来啦。”她声音里也是别有用心的软。

 邢况只是想过来给她送些东西,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秒,差不多明白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
 她打算把自己献祭出去。

 她仍在看着他,一双眼睛秋水般迷人。

 明明知道他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,偏偏还要多此一举地勾引他。

 见邢况仍旧站在门外,她一只小手伸出来,抓住了他的手,把他往屋里拉了拉:“外面冷,你进来吧。”

 她已经决定要做这件事,并不完全是为了报复俞筱,还因为她确实是真的喜欢邢况。

 很喜欢很喜欢,喜欢到为了他,她可以接纳这个满目疮痍的人间。

 既然是这样,为什么不能把自己交托出去。

 她清楚地知道,他其实从高中的时候开始,就想拥有她。

 是怕吓到她,才一直忍耐而已。

 所以这件事,必须要从她这里挑开。

 “你吃过饭了吗?”

 气氛太过安静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从这句话开始。

 “吃过了。”

 他的样子却并不像平时看到她时那么开心,甚至让人感觉有些阴沉。

 徐未然没有多想,抿了抿干燥的唇,说:“那……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吧。等看完电影你再走,好吗?”

 她心里明白,这部电影其实看不完。

 因为她会在电影没有播放完之前,留住他。

 跟他上床。

 她仍旧在牵着他的手,手心很热,甚至出了汗。

 她明明紧张得要死,偏偏要装出一副很冷静的样子,让他相信她是真心想与他做/爱。

 邢况艰难滚了滚喉结,把她的手拉起来,替她擦掉手心的汗。

 “好。”

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。客厅里的灯关掉,窗帘紧闭,只有电视里闪烁着来回变幻的光。

 她跟他一起窝在沙发里,电视里在播放一部浪漫至死的爱情电影,但她始终没有看下去,注意力一直在邢况那边。

 如果是以前,邢况会抱着她看电影,期间总忍不了动手动脚,亲亲她或是做些更过分的事。但是今天他有些反常,气压也很低,让她很难开展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
 但不管有多难,她都要坚持。

 她克制住骨子里的窘迫和羞赧,朝他那里挪了挪,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,爬到了他身上。

 邢况仍是过分的冷静,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情/欲,反而让人心里压抑,开始想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。

 她看不懂他的眼神,也没有认真揣摩。手攀住他的脖子,往他身上又爬了爬,两条腿呈M字岔开跪坐在他腰间。

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裙角堪堪遮在膝弯处,膝弯下露着两条又细又白的小腿。衣服干净得一尘不染,她更干净得一尘不染,这让她主动勾引的时候,即使伪饰得表面平静,也能让人感觉到她格格不入的慌乱感。

 但不管多么无措,她都要完成接下来的事。

 电影仍在播放着,声音刻意调得很低,光线昏昧不明,氛围刚好合适。

 她紧张地抿抿唇,朝着他一点一点接近,打算吻他。

 还没有碰到他的唇时,他突然开口。

 “然然,”他嗓音很沉:“怎么一直没见你妈妈,她在哪儿?”

 徐未然停滞下来,眼里涌过一层泪光。

 当初出国前,她有特意嘱咐过张芳和谷睿,让他们不要把相倪去世的事情告诉给邢况。

 邢况至今应该仍旧不知道这件事,她也不想说出来,免得他会担心。

 “我妈妈……她回云城了。”她尽量不带哭腔地把话说出来,也确实这么做到了。眼睫抬起来,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
 听到她的回答后,邢况的眼神又黯了一层。

 她确实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,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他,而宁愿跟谷睿或是王敬这样的人敞开心扉。

 他已经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,可还是换不来她的信任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