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 冬雪

 她被看得心虚,又清咳了声:“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睡一间房吧?”

 邢况:“你猜对了。”

 “……”

 徐未然睁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
 他脸皮到底是有多厚,这种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。

 “可我不想。”她往沙发里坐了下来,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垫:“如果你不给我开间房的话,那我就睡在这里。”

 她笃定邢况是不舍得让她睡沙发的。

 邢况突然过来,把她从沙发里抱起来,往屋里送。

 她吓了一跳,有些惊恐地看着他。

 她的眼睛生得很漂亮,浅色的眼珠,杏子般滚圆的眼型,睁大眼睛去看人的时候,有种脆弱的无辜感。

 简直像在他心里撒了把网。

 他俯首亲了亲她,声线低低地说:“我睡外面。”

 他把她抱进盥洗室,搁在洗手台上,两只手撑在台边看着她:“你先洗澡,洗完澡睡觉。”

 说完并没有立刻离开,眸光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,倾身又去吻她。

 徐未然手在他肩上推了推,把他推开,手捂住他的嘴:“你是有瘾吗,一会儿不亲我就难受吗?”

 “嗯,”他把她的手拿下来,略带薄茧的指腹沿着她唇线蹭了一遍,哑声说:“这里有解药。”

 说完又凑上去亲了亲。

 浅尝辄止后已经跟她分开。

 “我帮你洗?”他恬不知耻地问。

 “才不要。”她尝试着从洗手台上跳下去,觉得地上会滑,两只胳膊习惯性地去搂他的脖子,身体贴过去:“把我抱下来。”

 他闷笑了声,搂着她腰把她抱下来。

 徐未然把他推出去,反锁上门。

 洗澡的时候,她想到邢况刚才就是在这里,待了很久才出去。

 顿时觉得这里盈满了他的气息,甚至隐隐的,她想象起他重重喘气时的样子。

 男人手撑在瓷砖墙上,低着头,冷水顺着下巴滑下去,掉在紧实的腹部。

 她赶紧把头发洗了一遍,想以此把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全洗掉。

 等洗完澡,她才想起来刚才进来得急,她忘记拿睡衣了。

 不知道邢况在不在外头,她敲了敲浴室的门,清咳了声,叫:“邢况?”

 外面没人回答。她把耳朵贴在门上,还能隐隐听见外面客厅里有电影在播放的声音。

 应该是不在屋里,她裹紧浴巾,把门打开。

 正准备出去,却见邢况朝她这里走了过来,跟她碰了个对面。

 她立刻把门重新关上,生气地冲着门外的人说:“谁让你过来的。”

 “不是你叫我?”

 “我叫你,你不会答应吗。”她好气。

 过了两秒,外面的邢况:“欸。”

 一个单音节,以此回应她刚才叫他的名字。

 徐未然要被这人气死:“你怎么不等明天再答应啊。”

 他好心情地笑,问:“叫我干什么?”

 “你先去客厅,我忘拿衣服了。”她说:“我要出去穿衣裳。”

 “行。”

 在这个字后,她听见邢况往屋外走的声音,顺带着把门关上了。

 她打开浴室门,往外探头看了看,确认他没有骗她,出来把衣服穿上。

 外面客厅里的电影声不见了,应该是邢况关掉的。

 她担心他夜里会冷,在屋子里找出了一床被子,拿出去给他。

 “你晚上睡觉记得盖上。”她说。

 邢况看了看被放在沙发上的被子,迟疑过两秒后,突然起身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
 他抱她进屋,踢上门,把她搁在床上。

 他伸长胳膊在墙上按了下,屋里的顶灯熄灭,只剩了盏柔和的壁灯。

 “这两天感冒了,”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:“你就忍心让我睡沙发?”

 “感冒了?什么时候的事?严重吗?”她担心地跪在床上,软软的手伸过去,搭在他额上:“头疼吗?”

 她还是这么好骗。

 又或许并不是好骗,而是在他面前时,她会失去自己的判断力。

 “不严重,”他把她的手拿下来,抱着她在床上躺下:“抱着你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 徐未然从来没有跟谁睡在一张床上过。

 她浑身都紧绷,等了会儿,抬起眼睛说:“你是不是在骗我,其实没有生病对不对?”

 “嗯。”他笑了声,倒是简单地承认了,手把她的腰搂得更紧:“不对你做什么,别怕。”

 她不说什么了,安静地在他怀里躺了会儿。

 可他身上很热,温度还在逐步升高。

 她想到他刚才极力忍耐的样子,觉得他这样会睡不好。

 “你别抱着我了,”她说:“你这样……不难受吗?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