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就是我的

 苏忧言看着她把螳螂抓在手里,依旧吓得要魂飞魄散:“怕,快把它扔掉。”

 结果右繁霜一个没抓稳,那只螳螂又跳到了他身上,苏忧言差点叫出声来。

 右繁霜一把捂住他的嘴,一手捏住螳螂:“乖,我给你把它扔出去,现在就扔。”

 苏忧言盯着她捏住那只螳螂,从车窗的小缝里面扔出去,他才松弛下来。

 右繁霜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苏忧言,像平时他哄自己一样哄:“不怕不怕哦,螳螂没有了,不会再来了。”

 虽然苏忧言很重,但是右繁霜还顶得住。

 苏忧言委屈道:“苏承颜又拿虫子吓我。”

 右繁霜摸不着脑袋:“这和苏承颜有什么关系?”

 苏忧言委屈巴巴道:“他总是把小虫子抓到我的粥里,一开始我不理他,他就捉了一只有毒的虫子,把我毒休克了,大人骂他,他就不放在我饭里了,放在我的药瓶书本,还有被子里。”

 虽然他说的话像是小孩子告状,但是右繁霜一怔,不敢去想象他被毒休克的场景。

 明明都是家里的孩子,甚至苏承颜还是私生子,却可以这样欺负到他头上。

 就因为他没有妈妈,也没有爸爸护着吗?

 右繁霜鼻头一酸:“不怕不怕,他不敢欺负你了,我在这里保护你。”

 苏忧言抱住她,把她像个娃娃一样搂进怀里:“霜霜,我只有你了,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

 右繁霜的眼泪控制不住,却温柔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:“别怕,我一直在这里,我们回家,我们自己的家,不会有苏承颜,也不会有虫子,家里的所有人都会爱你,不管是我还是我们以后的孩子,还有我们的小狗,都喜欢你,不会捉弄你。”

 苏忧言抱紧她不愿意撒手,像是怕一撒手她就跑了。

 右繁霜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。

 虽然他说的只是虫子这一件事,但是被毒到休克之后,一个私生子依旧敢继续捉弄他。

 换成正常情况,家长早就打到不敢再犯了,但苏承颜却依旧这么做,可见那些年阿言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
 过了好一会儿,右繁霜才擦干眼泪:“好了,我抱不动阿言了,阿言可不可以回自己的座位坐着?”

 苏忧言不愿意。

 右繁霜实在是抱不动了:“不下去我就不理你了,阿言想我不理你吗?”

 苏忧言不情不愿地下来,腿上一轻,右繁霜松了一口气。

 秘书忽然想起来自己带了醒酒药,在川流不息的鸣笛和嘈杂声中拔高声音让后座听到:“我带了醒酒药过来,您要给苏总吃点吗?”

 右繁霜也赶紧道:“给我吧。”

 秘书把挡板降下来,在等红灯的时候把药给她。

 一看苏忧言闭着眼睛靠在车靠背上,微微皱着眉头,表情就像和平时看策划组给的糟糕提案一样,秘书不敢多看,生怕在老板喝醉的时候自找麻烦。

 右繁霜从旁边掏了瓶水给他喂下,看他脸色好像有好一点。

 不知道下次如果遇到非喝不可的情况该怎么办。

 就怕被有心人利用。

 毕竟苏家是人吃人,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叔叔伯伯,就单单看苏承颜亲手把苏涛送进去这件事,就看得出这家子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阿言单打独斗到现在,应该很不容易。

 右繁霜眼底的温柔和泪光泛着,看着他英俊的面孔,却好像看得见小时候那个无助的他。

 苏忧言恢复了一点精神,但又没有很清醒,还是靠在她肩膀上。

 这个点这条路堵得很,右繁霜忽然开口,轻轻唱道:“oy(当我还是个小男孩。)

 苏忧言微微动了一下。

 “illIbe?“(我问妈妈,将来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?)

 “?(会英俊吗?)?(会富有吗?)”

 右繁霜摸着苏忧言的头,声音像是一个沉稳温和的母亲在告诉自己的孩子。

 “。(她对我说)”

 “a,(世事不可强求)be.(顺其自然吧。)”

 “era,sera(不能预见未来,世事将会是什么?)”

 在柔和温缓的歌声中,他的眉头渐渐舒展。

 右繁霜眼底的泪光一闪而逝。

 曾经她都没有了解过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,一心以为苏忧言天生就生活在美好里,除了心脏病,全世界都善待他。

 但一点点知道他过得完全和她想的不一样之后,她不是失望,而是心痛。

 在他还不能够保护自己的那些年,他是怎么熬过来的?

 车流渐渐挪动开,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,苏忧言迷迷糊糊里似乎听见有人在给他唱安眠曲。

 解酒药下去,酒醒了一大半。

 他睁开眼睛,扶着额头。

 “还没到家吗?”

 右繁霜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:“快了,还有几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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