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怒的夜吻

 可他却不能告诉她。

 他缓缓闭上了眼,吸了一口气,冷声道:“给我滚。”

 大难不死的宫娥们一边叩头谢罪,一边把晕过去的宫娥架着离开了这个茅草屋。

 天婴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 她想挣脱容远下地,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往地上掉。

 天婴看着堂屋大敞的房门,急得一双雪白的小腿在空中踢了起来。

 容远看她被冷风吹得起的一阵阵鸡皮,皱着眉抱着她往里屋里走。

 这是一间按照妞妞父母主卧复刻的房子,朴素得近乎简陋,而里面却有一面清晰的明镜,本是特地为天婴准备的穿衣镜。

 容远将她放在了那面镜子前。

 天婴惊愕地转头看他,而他俊逸的眉目清冷,掐着她的腰将她扳正在镜子前。

 他看着镜中映照那对漂亮至极的人。道:“天婴,看着我怎么爱你。”

 我才是你的男人。

 ……

 容远这一世克制着不将她弄哭,而这次却无论她怎么哭也没轻易停手。

 直到彻底餍足,他才从昨夜的震怒中缓和过来。

 被子上都是血迹,这些血迹是容远自己的,他昨夜手掌被惊雷剑割破根本没有包扎,弄得整个床上血迹斑斑,看着有些吓人。

 他看着双眼紧闭不愿意理自己的小妖,叹了一口气,手指插/入了额发之中。

 天婴……

 他的强求,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肉/身。

 只有深夜他做得够好时迷离的她才会给以生理性的回应。

 然而在她清醒时无论自己怎么做,她的心都执拗地封闭,就像前世她执拗地爱着自己一般。

 这才让他在看见青风入房的一瞬间崩溃。

 他亲眼看见青风碰了她的唇,那若没有自己,她是不是也会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?绽放她的美?

 毕竟这一世的自己对她而言并不特别,只是她解决发热期症状的工具。

 换个男人也不过是换一个工具。

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入了魔,会为这种事情头痛欲裂,心肺剧痛。

 可他答应七日之内将解开阿诺法之界,时间越来越紧迫,他向来说一不二,更不会对她食言。

 他想跟她道别道歉,但又像犯错的孩子不敢将她吵醒。

 又或者他知道,他叫不起装睡的她。

 他想了想,亲吻了下她的额头,穿上衣服独自离开。

 他回到冷泉后算着她醒来的时间,用传音镜试图联系她,然而她却一直没有回应。

 他算着时间,一遍又一遍的联系,而那面传音镜却平躺在那里,没有半点回音。

 他对着那面传音镜,眼中带着怅然和孤寂。

 等待,无边的等待。

 等待那个早已紧紧关上了心扉,早已不爱自己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