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

 南殊立即睁开眼睛。

 黑夜里,只在外屋点着一盏烛火。床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,南殊却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往她这儿靠近。

 她看不清楚,却能感觉的出来那东西就在她的脚边。

 嘶嘶的声响越大,南殊立即就猜出是蛇。

 且不只一条。

 孟昭训那儿有条蛇,看样子还有人故意放的。而真正想害的,其实是她。

 南殊心中从未有如此紧张,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。

 那滑腻的触感正要碰到她的脚,南殊惊叫一声,立即从床榻上滚了下去:“来人?”

 南殊没敢往后看,一边跑着一边喊道:“有蛇。”

 屏风后,竹枝与孟秋也被惊醒了。

 瞧见小主冲出来,两人哄的立即往外看去。

 只一眼就吓得双目瞪大,面色煞白。

 内屋的窗棂不知何时打开了,而那红木轩窗上正挂着几条蛇。手臂粗的蛇身正半悬空中,吐着蛇信子正往屋子里游荡。

 “啊啊啊啊啊!”一条蛇正猛然扑上前,竹枝立即扔下手中的枕塌,可离得太远,枕塌没有砸中。

 反而将蛇给激怒了,蛇信子嘶嘶的吐着,獠牙发光。

 南殊跑到门口,脚步却渐渐着的后退。门口的窗户也是大开着的,拥进来的蛇更多。

 十几条蛇黑压压的逼近,南殊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腿都是软的。

 “怎么办?”前后都有,这些蛇若是都扑上来,她们三个只怕是没命活。

 南殊闭着眼睛,面目绝望,正要闭着眼睛冲出去时,大门却被人一觉踹开。

 小福子穿着寝衣站在门口,手里的扫把哗哗将门口的蛇给挥开,冲着几人喊道:“小主快跑。”

 蛇一时被扫开了,让出一条路。

 几人立即抓住机会冲了出去。

 琼玉楼半夜出事,没一会整个后宫都知道了。

 等太子妃她们赶到的时候,屋子里灯火通明的,奴才与主子都站在外面。

 大半夜的,没人在屋子里。

 侍卫们将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,来来往往的进出。

 南殊坐在椅子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,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白:“嫔妾叩见太子妃。”

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,脚腕上却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
 刚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脖子,没一会儿就肿了起来,鞋都穿不进去。

 太子妃瞧出她面色不对,目光往下看了一眼,这才道:“殊良媛,这是怎么了?”

 她刚来的路上只是听说琼玉楼出了事,但到底何事,也无人说的清楚。

 太子妃皱着眉,南殊看过一眼,示意身后的人将东西拿上来。

 侍卫们举着的箩筐,冲着太子妃道:“这是从殊小主的寝宫里找到的。”

 几条蛇在箩筐中吐着信子,恐怖又有恶心。

 太子妃看过一眼眉心就皱了起来:“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蛇?”

 “那嫔妾就不知道了。”南殊面色难看的厉害。

 一想到那蛇,心中就忍不住的有些想吐。她捂着唇瓣,瞥过头想将那股恶心感给压下去。

 刚转身,门口就传来一阵声响:“太子殿下到。”

 太子妃听见声音立即转过头。这几日殿下都在她院子里待着,不过是一日不见,她竟有些不习惯了。

 她面上带着几分笑,迎上前:“殿下。”

 太子妃屈膝,可身子才刚弯下,太子殿下就径直的从她身旁越过,直接往她身后走去。

 她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,转过头,却见太子殿下停在了殊良媛面前。

 南殊还是捂着唇,见殿下过来,立即放了下去。她面色难看的紧,身上还穿着寝衣。

 寝衣外面罩着件斗篷,露出的一张脸上,连着唇瓣都没了血色:“殿下。”

 南殊语气喃喃的,瞧见殿下过来双眼瞬间亮了亮,犹如找到主心骨般,满脸委屈:“殿下您总算是来了。”

 太子殿下的目光由上而下的看了她一眼,眉心皱的紧紧地,问她:“你有没有事?”

 他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,声音还是沙哑的。那股本就冰冷的眉眼,吓得越发生人勿进。

 南殊扶着孟秋的手,一时间不敢靠近。弯腰正要行礼,可膝盖还没弯下去,太子殿下就上前一步。

 伸出手毫不犹豫的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,目光落在她颤巍巍的脚腕上,皱着眉道:“别乱动!”

 “不知道自己脚受伤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