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生怕死猪队友(十三)

 “宋少爷,我知道你和你母亲是做什么的。你说你和我儿子两情相悦,呵。你糊弄别人还行,糊弄我,差点意思吧。”姜成岭冷冷一笑,推了推鼻梁前的那副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的,眼底的光芒却无比冷酷。

 姜成岭靠近一步,看着宋重清澈的眉眼。

 “你知道我儿子财运好。想先斩后奏,让他进你宋家的门。做梦。”

 他,他竟这么想。

 不惮以最差的恶意揣测别人。

 宋重咬牙切齿,“我算是知道,姜念怎么被教养出这样一幅坏脾气!他是你儿子,你怎的不问他的意愿!裴峥他,他难道就一定会帮姜家吗,你就这么把宝押在他身上……”

 “我就是押在他身上。”

 姜成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上了年纪,气势却依旧凛然,“我这辈子,从没下错过任何一个决定。你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质疑我的决定。”

 宋重眼神怔忪。

 过了会儿,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,“你,你不能相信他,你不能把姜念嫁给他,你这样会毁了姜念,这是孽缘,这是——”

 周遭的阴气陡然加深。

 是他过分泄露天机,妄图掺入这一场因果的警告。

 “他是我儿子,我还能害他吗。”

 “宋重,你和你妈,管好宋家的事情就可以。姜家也好,我儿子也好,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
 “裴峥的父亲十八年前救了我儿子。”

 “我儿子嫁给他报恩,也是应当。”

 姜成岭离去的背影果决而笃定。

 “这是善缘。”

 ***

 时雾怎么也想不到,车里竟然坐着裴峥。

 他带着无框眼镜,侧颜清俊又斯文,头也没抬地翻看着手上的材料,一页又一页,手上的钢笔很迅速地签下名字,很快到了最后一页。

 “手上是什么。”

 时雾低头,默默地将手藏进了袖子里,“没,没什么。”

 裴峥收起钢笔,别在胸口的位置。

 “很漂亮的戒指。”

 “是宋重送给我们的贺礼是吗。”

 时雾抿了抿嘴。

 不知道为什么,潜意识里好像就是对宋重更为亲近,对裴峥更为害怕。

 明明记忆里,除了裴峥生着气把他做了四个小时,外加惩戒性地抽了他几小棍之外,没有别的可怕的事情。

 可他对他。

 莫名的,就是没有去小山村前那种渴求感了。

 “是我……”

 时雾刚说出两个字,就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
 仿佛有什么在他身后一晃而过,他转过头去,又什么都没看到。

 这种场景,好像三年前也出现过。

 在那个村庄里。

 对,村庄里。

 他们明明在村庄里呆了五天,为什么他只记得前三天的事情。

 后面两天的好模糊,是他摔到脑袋还没好吗。

 在这种气氛下,时雾莫名地,不敢说这是求婚戒指。

 “是他送我的礼物。”

 很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
 裴峥偏问,“是祝贺你醒来吗。”

 这咄咄逼人的问法又激起了时雾的怒火。他不明白,怎么父亲就开始铁了心地和裴峥站到一边了。

 宋重也不差啊。

 为什么就非得是裴峥。

 他莫名其妙的,就是对裴峥的感觉很不好,隐约中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,告诫他不能和裴峥结婚,要远离他,要躲开他,他很可怕!

 可怕。

 为什么,哪里可怕。

 时雾想不起来了。

 “嗯?”

 “是,是他送我的,没有理由!”时雾烦躁地一下打下裴峥伸过来替他捋头发的手,“干什么,我都昏迷三年了,你不会以为,你还是我男朋友吧。”

 “前男友而已。别人送我点什么,我还要跟你报备吗!”

 “你不会觉得,我爸看重你,你爸救过我的命,我就必须‘以身相许’?笑死,都什么年代了。”

 裴峥唇角的笑意未减。

 裴峥缓缓捉住他的手,摩挲着那一枚闪烁着迷人光彩的钻石戒指,“这样大张旗鼓,去了最贵的珠宝店,成双成对地买戒指,圈内一个小时就能传开,现在都说,姜宋两家要联姻了,你说,联还是不联,姜少爷。”

 久违的称呼。

 带着点揶揄的语气。

 见他脸色变来变去。

 裴峥掐着他的下巴,轻轻抬起。

 “三年前,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,你不回答。”

 “怎么宋重一跟你说,你就跟他来这儿了。”

 “我……”

 裴峥冷笑,摘下眼镜放到一旁,低头直接朝着时雾的嘴唇吻过去。

 时雾哼哼唧唧,很快被亲得七荤八素,没空想宋重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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