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喜欢年轻的呢

 能连续把两次祭祀交给他来安排,可见大王有多信任他!

 商容对这份信任十分感动,并充满干劲,瞧着半点都不像年过半百的人,精神头十足。

 又过两月,到了庆典的时候,仍旧是那一套流程,除了细节处稍有偏差,祝词稍有不同外,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只是从一位神灵变成了三位。

 纵然这个世界这些神灵真实存在,但于苏黎而言,依旧过于遥远,她实在难以生出如这个世界原始居民的敬畏之心。

 三清庙与娲皇庙相比差别不大,都是突出神像的高大威严,室内陈设如娲皇庙一般焕然一新,能区分男神女神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没了神像前那一层纱帐。

 但是说真的,他们真的考虑过殷商现在的国君是个女人吗?就算要加纱帐,也应该在男性神像前面加才对吧?

 按照流程躬身下拜,进香念词的时候,看似严肃的不出一步差错,实则早就走神走了十万八千里,飞快的看了一眼三个神像,突然在其中一个身上停住。

 随行的大臣们听见陛下祝词念了一半,突然停下,心中满是疑惑,有人忍不住偷偷抬头看去。

 就见陛下愣愣的盯着上清神像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 苏黎什么都没想,在她的视线中,那极度抽象的神像突然就变了,从印象派的敦厚石块变得灵动,先是眼珠转了转,然后整个神像都开始变化,越来越像真人。

 渐渐的也有了色彩,先是松散束起的部分黑发,再是一双永远灵动、永远意气风发的眼睛,再是整张脸。

 好看,真的好看。

 苏黎倒抽一口冷气,大脑一片空白。

 她艰难回神,移开目光,克制再看几眼的念头,眉头紧蹙,一声斥责:“大胆!何方妖孽,竟敢附身三清神像?!”

 神像上那张脸肉眼可见的僵了僵。

 随行百官一片死寂,过了好久,丞相商容颤颤巍巍:“大王,那个词不可说,要说小妖或者妖族啊大王。”

 南北两边的妖国距离虽远,又向来与人族没什么联系,但他们可不是吃素的,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。

 传说中妖国法度完善,人族这边也确实没出现太多妖伤人事件,“妖孽”这词侮.辱性质十足,现在说这话的还是人族的大王,要是被妖听了去,恐怕要出大事。

 苏黎不解,幸亏背对着商容,不然这位管礼乐的老丞相就能看见自家大王一脸茫然的模样,怕是要气个好歹。

 还是王女那会,这些跟人族八竿子打不着的礼乐课对苏黎来说就是讲神话故事,从来都左耳朵听,右耳朵冒,更别说在发现被商容当作教材的狻猊所著《宸黎山故事会》全是小说之后,更是就听一个乐,考核时要不是有庶兄帮忙,她和礼乐,总得死一个。

 比干更关心神像被附身一事,他抬头,神像在他视线中没有任何变化,告罪的施了一礼,立刻再度低头,问:“大王确定有妖附身神像吗?”

 苏黎皱眉,她还会胡言乱语不成?再抬头看去,神像回归原状,那胆大包天的小妖已经跑了个干净。

 “那小妖已经走了。”

 比干张张嘴,想说三清神像可不是一般小妖就敢附身的,闭了闭眼,还是没说话。

 大王当初学礼乐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关的?

 算了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
 祭拜仍在继续,刚才那不过是中途的一个小插曲,庆典结束,苏黎用个几分钟思考一下那小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,未果,信息太少,只能遗憾放弃。

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,谁想到大概半个月后,妖国送来帖子,上书半月后将派使者来朝歌。

 ……

 天庭,十几日前

 别问帝俊在看过通天送来的剧本后有什么想法。

 问就是心情极度复杂。

 “就算是要先下手为强,又何须圣人亲自下场?”

 找两个小弟子去不就完了吗?即使那是人皇,但说到底也还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,何德何能让圣人亲自去?

 通天并无解释的意思,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,只道:“麻烦妖皇配合我演这场戏,它很重要。”

 封神榜一出,进一步剥离妖族手中权力的目的昭然若揭,帝俊自然不愿,但看道祖的意思,这件事势在必行。

 若是拒绝不了封神,退一步自然要找一个合心意的盟友,截教阐教西方教,谁合适一目了然。

 帝俊虽然不解,却也没拒绝通天,反正就是些小事。

 ……

 妖国最后一次有使者与人族联系,还是三皇五帝时期,许多年过去,甚至有很多人族以为妖国只是传说。

 这次使者来访,本应是件好事,奈何参与了祭拜三清庙的大臣们谁也高兴不起来。

 丞相商容开始疯狂翻阅古籍,务必在接待使者的流程安排上,让他们看出殷商的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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