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

 待到张永一行人离去,小皇帝闭眼休息了一阵,随后有起身。端起了酒杯在豹房里漫步,自酌自饮,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的模样。

 “太监做皇帝吗?”朱厚照脸上挂着笑意,“他刘瑾贪些钱,现在都要被人说成要做皇帝了吗?”

 朱厚照自己能不知道刘瑾是不是想谋反,一个太监如何能做皇帝?史书上能做皇帝的无一是实力深厚的健全男儿,要么谋反要么名正言顺的继位。

 他刘瑾一个太监,怎么可能想做皇帝。既没有宗室可以被他扶持,他所能依仗的就是他朱厚照一人而已。

 失去朱厚照,刘瑾什么都不是,就像现在一样。一个高高在上的司礼监大珰,天子近臣。

 要不了多久,张永会把刘瑾拿下,放入死牢,一步步往死里算计。

 这些朱厚照都清楚,但他还是同意了张永的提议。刘瑾他活不了,从一开始朱厚照就预感到了这一天。

 或者说他就在等这一天,等着刘瑾和他打掉的那些文官一起覆灭,成为历史。

 刘瑾没了,朱厚照给与他的那份权利自然就回来了。刘瑾在朝野上下的党羽也要被肃清,就像是当年土木堡之变后朝廷上下肃清了王振的党羽一样。

 这上上下下一个萝卜一个坑,那些坚定的文官都离场了,剩下的也都是好拿捏的。

 至少朱厚照在一定程度上自由了,他继续当皇帝,却不用再受人管束。文武百官仰望他,再次从心里敬仰他。

 除了........云中侯。

 那一夜发生了很多事情,许多人因为一个消息彻夜难眠,特别是刚送完刘瑾礼物不久的人。

 因为,刘瑾落网了。

 而另一头的刘瑾在听见手下来人禀报皇帝的动向时,听闻皇帝还在豹房,顿时下意识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
 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,大批的锦衣卫与东厂番子齐齐将刘瑾府上包围。不由分说,直接将刘瑾拿下。

 刘瑾怒骂着,可任由他骂得有多恶毒,张永一众人并不为所动。只是冷漠的将刘瑾从一个大狱转入另一个大狱,目的只有一个,将刘瑾彻底控制住,切断他与外界所有的联系。

 一是防着刘瑾外边的心腹,竟然他们与刘瑾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刘瑾出事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。

 正是因为如此,张永不会给他们任何能与刘瑾接触甚至将其救出去的机会。因为下一个,就该轮到刘瑾的党羽了,一个也跑不了。

 除了控制刘瑾之外,张永还做了许多事情。

 他派人围住了刘瑾的家,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。等到第二天的时候,刘瑾的事情在早朝就被捅了出去。

 小皇帝似乎有后悔之意,并不想杀掉刘瑾。

 就在这个时候,张永带着证据跳出来了,说道。

 “陛下,您还是亲自去刘瑾府上走一趟吧!”

 小皇帝犹豫了一下,还是动身去了。结果,皇帝亲自带人在刘瑾府上搜出了龙袍玉带玉玺,还有一大堆足够杀头的武器。

 最重要的是,有人在刘瑾时常随身的扇子里搜出了两把锋利的匕首。

 这就很离谱了。

 但是皇帝震怒,气急败坏的骂道。

 “这个狗奴才!竟然要害朕!”

 熟悉的套路,墙倒众人推。刘瑾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,他也没法辩解,所有人都需要他这个时候去死。

 于是,刘瑾带着一系列重罪,痛苦的凌迟而死。

 正德二年五月二十七日,刘瑾五十七岁。

 但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,他一生中最高光最惊险也是最遗憾的岁月聚焦在了这三年。

 弘治十八年,朱佑樘崩,朱厚照继位,刘瑾青云直上。

 正德一年,刘瑾打掉了内阁,走上了人生权利的高光时刻,真正的权倾朝野。

 正德二年,刘瑾势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,与此同时到达了山头也看见了深渊。

 刘瑾确实是一个聪明人,他原本想着一人之下。可他没想到,他不断往上爬,却没在山顶看到皇帝。

 站在最高的是他,刘瑾。

 天下人提起皇帝只有摇头,一句少年天子顽劣轻轻盖过去。提起刘瑾,那就是大奸大恶之人。

 仿佛这天下所有的恶事都被他刘瑾一个人干尽了一般,虽然大部分的恶果都是刘瑾自己作出来的。

 可即便如此,刘瑾面对的三项指控还是站不住脚的。

 第一条就是指控刘瑾意图篡位自立帝位,可朱厚照才二十不到,除了朱厚照没有别的宗室比他更正统了。手里握着小皇帝给的权利,去另立一个别的皇帝?

 怎么能想出来的?

 另一条藏匿违禁品,里头肯定是有大量的陷害栽赃成分的。

 最后一把火就更奇葩了,藏着匕首的扇子。还玩意还是随身携带,用来杀皇帝吗?

 但无论如何,刘瑾死了,事情也就尘埃落定了。

 人们不需要彻底的真相,有人把事情全都扛下来就行了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