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

 疯子!

 莽夫!

 亡命徒!

 文武群臣这才猛然想起,眼前这位,之前可是混过青皮的。

 贾赦心脏差点停止跳动,整个人感觉脖子像是被铁钳夹住,随时扭断他的脖子。贾赦胆战心惊,双门齐开,刹那间恶臭熏天。

 吴发,要杀他!

 他感受到了杀意!

 贾政吓傻了眼,吴发真是无法无天,在这宫门前,就敢行凶!

 要shā • rén !

 昨天,琏哥儿与蓉哥儿挨揍的消息,传到荣国府之后,他就与贾赦贾珍商议,皇贵妃娘娘刚刚封妃,决不能就让娘家人如此受辱!

 是以,他们动用关系人脉,要在早朝时候弹劾吴发。

 不求杀死吴发,也要让他知难而退,要他道歉赔偿。

 他们都知道吴发就是一个莽夫,一个青皮出身,但是怎么也想不到,吴发当真胆大包天,敢在这里行凶,威胁群臣!

 贾政不敢近前,吴发另一只手还空着呢,万一他靠近之后,吴发把他也抓住,举过头顶...这莽夫悍勇无比,提溜他的胞兄,荣国府大老爷贾赦,像是举起来一根稻草一样。

 他要是过去,是不是也会被这么提溜起来?

 我们家姑娘,都被册封皇贵妃了,你还敢如此不给脸?

 “住手!”

 贾政正在焦急的时候,终于有人站出来。搭眼一瞧,竟然是忠顺王!

 心中一喜,这位可是皇帝的兄长!

 “滚蛋!”

 吴发看着身穿王服的忠顺王,并不知道这位王爷是哪一个: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?他酿的,刚才老子被群臣怼的时候你不出面,现在贾赦这老东西把我抓住,你就跳出来了。很明显的你与贾赦是一伙的,贾赦与我是敌对的,老子凭什么听一个敌人的?”

 忠顺王睁大眼睛,有些难以置信。

 作为堂堂亲王,忠顺王走哪里不是群臣恭维?

 吴发还真是无法无天,他虽是侯爵,位数超品,也要给自己下跪的!

 这个时候呵斥他?

 老脸有些挂不住,奈何这莽夫刚才一番胡搅蛮缠,说的好有道理。

 他忠顺王,竟然无言以对。

 大家不熟啊。

 还是敌对关系。

 万一这莽夫要是行凶,他这老胳膊老腿,万一受伤咋办?

 为了贾家不值得。

 大家一看,得,忠顺王堂堂亲王,这个莽夫一点面子都不给,自己还是不要出面,被这莽夫羞辱了吧。

 于是乎,宫门前出现诡异一幕。

 文武群臣,包括贾政在内,都是默不作声。宫门前安静的落针可闻,只有呼呼寒风声。

 “发哥儿。”

 秦业一看这还了得,贾赦都开始翻白眼了,马上就要断气。要这么下去,就要真的被自家女婿活活扼住脖子而死。于是站了出来:“你撒手吧。”

 “得嘞。”

 吴发很乖,很听话,五指一松。

 “噗通。”

 贾赦跌落在地,浑身抽搐。

 所有目光,刹那间落在秦业身上,再看向忠顺王。

 堂堂王爷的面子,还不如一个工部营缮司的营缮郎中的话好使。

 多听话啊,人家秦业就一句话,这个莽夫犹豫一下都没有,直接撒手。

 比亲儿子还要听话。

 秦业内心老怀大慰,就算是他儿子秦钟,都没有自家女婿这么听话。在这宫门外,满朝文武都在,堂堂忠顺王出面,自家女婿一点面子都不留,还要呵斥。

 就差指着鼻子大骂。

 自己一句话,发哥儿犹豫一下都没有,就直接撒手。

 四周的目光,让秦业,都感觉七十来岁的身躯,飘飘欲仙,那上就要飞升一般。

 真是给脸啊。

 秦业也不傻,混迹朝堂这么多年,官品虽没有升,但是见识还是有的。今日他出面,又是吴发的岳丈,以后与朝堂算是真的成了对立。

 不过没关系,这么多年以来,他也没交到几个同僚朋友。

 为了自家女婿,与满朝作对又如何?

 满朝文武,还有自家女婿亲近?

 帮着群臣,欺负自家女婿?

 那不是老混账?

 吴发不知道秦业心中所想,他在庆幸,老丈人出面太及时了,要不是老丈人出面,贾赦就要死了。在这宫门外,杀死正三品的一等神威将军...

 这罪名...

 “岳父大人。”

 吴发抱拳行礼,在这宫门外,皇帝的地盘,就算是品阶再低,也无需向高品阶磕头行礼:“最近可好?”

 “好好好...”

 吴发北征那段时间,秦业心如火煎。生怕吴发出现什么意外,马革裹尸。

 吴发如今携带天大功劳归朝,他也是欣慰不已:“都好着呢,我打算致仕,颐养天年。钟哥儿前几天去国子监求学,也很奋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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