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吧,竟敢兵谏洪武朱元璋?

 此时此刻,朱标心里满是冷冽的杀气。

 黄子澄!

 身为读书人,身为朱允炆的老师,不忠君为民,天天琢磨乱我老朱家?

 孤都命朱允炆去皇觉寺当和尚了,竟还敢跑去找这孽障,图谋争位?

 孤和老爷子联手布局,非要一心往里头钻是吧?

 实乃该死、该杀!

 转念一想,他顿时怒的甩了下袖袍,面色冷冽地道:“帮朱允炆争位?”

 “哼!”

 “当我老朱家祖孙三代眼睛是瞎的啊?”

 “孤往年一直觉得老爷子下手太过雷厉风行之狠辣,当以怀柔之仁慈,一步步削夺江南士族的权柄……”

 “可现在看来,孤大错特错,是老爷子对了!”

 “一帮记吃不记打的混账,不把他们心胆杀怕了,骨头杀软了,永远不知我老朱家之皇帝与百姓共天下!”

 面对太子之震怒,管家老方吓得大气不敢喘,忙道:“太子殿下息怒!”

 “一帮必死之人,何劳太子殿下大发雷霆?”

 “恕老奴斗胆,以少爷坑人的本事,再配上皇爷的屠刀,江南士族这回定是吃不了兜着走!”

 朱标面色变幻了几下,也觉得是这么个理,于是深以为然地颔首,说道:“老方,你说的对!”

 “孤都诈死了,还操心朝局干啥?”

 “啥时候雄英闹出了天翻地覆的乱子,孤再出山帮他收拾烂摊子!”

 “走了走了,随孤钓鱼去也!”

 “孤连文武百官、天下诸王都压服得了,偏不信收拾不了那破塘子里的几条鱼!”

 “这回,孤非得钓个十斤大鱼,以解这几日的空钓之恨!”

 “是,太子殿下!”

 管家老方不敢怠慢,连忙扶他登上了马车,一路而去。

 ……

 就在太子朱标钓鱼养老之时,黄子澄悄然来到了京师之中的一座密宅。

 此时的正堂之中,坐着几个身穿儒袍之人,一见他来,顿时笑眯眯地拱手:“黄大人,这厢有礼了!”

 “坐!”

 “快坐!”

 “诸位客气了!”

 黄子澄也不含糊,随即落座于内,抬眸看向了坐于主位之人,问道:“崔家主,这个节骨眼上,你命我等前来,所谓何事啊?”

 对方,正是江南士族崔家的家主,崔子敬。

 听着黄子澄的发问,崔子敬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今日斗胆叫诸位过来,是要商讨如何助允炆皇孙殿下之大事!”

 “黄大人!”

 “敢问皇觉寺一行,皇孙殿下可有应下争位之事啊?”

 黄子澄喝了一口茶润嗓之余,笑盈盈地道:“本官不负诸位所托,殿下已经答应了!”

 “还有,诸位也莫怕殿下心生惧意!”

 “本官已经查明,殿下说是去皇觉寺当和尚、敲钟念经,背地里乃是韬光养晦,静待时机而夺嫡,登上那个大位啊!”

 “诸位,此乃仁君之相呐!”

 说着,便把皇觉寺内发生的一切,说了一遍。

 众人听完之后,面面相觑,全都懵逼极了。

 什么?

 皇孙朱允炆以退为进,夺嫡争位之心,比往年更甚?

 这也就罢了,太子殿下竟也看中殿下,为他留了后手?

 啊这……

 妙啊!

 转念一想,众人回过神来,顿时抚掌大笑,忙不迭地说道:“好好好!”

 “黄大人!”

 “你去了皇觉寺,真乃不虚此行,为我等带来一个大惊喜啊!”

 “不怕殿下争,唯怕殿下死活不争!”

 “不然,我等纵是殚精竭虑,殿下烂泥扶不上墙,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啊!”

 “可是……”

 说到这,崔子敬气的一拍案几,很是鄙夷地道:“殿下千不该、万不该,轻信于粗鄙武将啊!”

 “史书之上,武将祸国之乱事,教训还不够多吗?”

 “殿下糊涂啊!”

 “黄大人,你身为殿下的老师,往后咱们帮殿下争到了那个大位,定要好好规劝一番呐!”

 “莫要走了历朝历代的老路!”

 黄子澄拱了拱手,说道:“崔家主何须如此多忧?”

 “这些年在东宫教书,殿下最听本官的话了!”

 “有本官在,殿下定洗心革面,转而依仗我等!”

 “再说了,殿下自幼聪慧,谁是他是根基,他心里门清,万不至于做出压文兴武之蠢事!”

 闻言,有人止不住的颔首,笑道:“如此甚好、如此甚好!”

 “哼!”

 “淮王朱允熥如陛下一般,嗜杀成性,绝非明君之相!”

 “他若登位,天下大乱不远矣!”

 “我辈读书人,上为君、下为民,绝不可坐看再来一个暴虐之君王出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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