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观懵逼,太爷爷亲手送功劳?

 此时,徐增寿心里说不出的服气。

 本以为自己和老朱把无烟煤作价一两一斤,去搜刮士绅兜里的银子,就足够坑的了。

 可打死也没想到,陛下手段更黑,竟作价一斤四两银子!

 不愧姜还是老的辣!

 俺服了!

 他面色迟疑了几下,忍不住缓缓说道:“陛下,这要是把士绅坑太狠了,这帮人会不会以势压民,再去坑百姓兜里的银子啊?”

 朱元璋淡淡地道:“坑百姓之银?”

 “谁敢对百姓下黑手,立马下昭狱砍头!”

 说到这,他在殿中踱了几步,沉吟了半晌,这才挥手说道:“传旨!”

 “今日之后,刑部、昭狱之中罪当流放者,不再放逐诸多偏远之地,全都送去灵山挖煤!”

 “如此,也可省了百姓徭役之苦!”

 徐增寿面带肃然,连忙抱拳说道:“陛下圣明!”

 朱元璋微微抬眸,笑呵呵地道:“增寿,挖煤的人手,咱也给你下拨了!”

 “趁着初雪未下,赶紧把开采出来千万斤无烟煤,造福万民!”

 “还有,你且记得,要从朱寿的嘴里多套套话,问问北平、辽东可有无烟煤矿!”

 “把此事办好了,咱重重有赏!”

 说罢,心里止不住升起一个念头。

 迁都、迁都!

 把京师迁去北平,当万事俱备!

 尤其是北平、辽东之地,不似应天府入冬偏暖,可谓苦寒极了!

 倘若北地存有无烟煤矿,以低廉之价兜售于市,不至于百姓受冻而死,才是真正的造福万民!

 此时,徐增寿听完之后,下意识地道:“陛下,您有所不知,朱寿此人,乃是臣的手足亲朋,结拜兄弟啊!”

 “要是套他的话……”

 话还没说完,朱元璋挥手打断了话头,笑眯眯地道:“增寿,你是咱老兄弟徐达的儿子!”

 “既是淮西勋贵子弟,整日厮混在锦衣卫算咋回事?”

 “套出朱寿这娃子的话,回头咱叫你随王师出征,建功立业,徐家说不得也可再出一爵呐!”

 啥?

 立功封爵?

 老朱,莫要怪俺,实在是陛下给的太多了,对不住了!

 徐增寿顿时心痒的厉害,连忙抱拳,激动地道:“臣万谢陛下隆恩!”

 “为我大明计,臣这就去忽悠朱寿也!”

 “臣告退!”

 说罢,便喜滋滋的一溜烟跑了。

 望着他跑出谨身殿,朱元璋忍不住笑骂了一句:“徐家这浑小子,高兴的过早了啊!”

 “等你晓得咱大孙子的身份,看你们这对叔侄兄弟,笑到几时!”

 “徐达啊徐达,你的辈份,咱朱重八降定了!”

 一下子,他的声声大笑,声振屋瓦。

 也就在这时,蒋瓛折返而归,抬眸看着陛下状若癫狂,整个人瞬间愣住了。

 啊?

 陛下这是咋了?

 糟糕!

 莫不是被皇长孙殿下的脑疾传染了?

 他心中大急,连忙疾步上前,关切的问:“皇爷,您这是……”

 话刚开口,朱元璋顿觉失态,摆手说道:“无妨、无妨!”

 “调制盐人手入灵山的事,可是交代下去了?”

 “回皇爷,臣已办妥了!”

 见陛下无碍,蒋瓛顿时送了一口气,沉吟了几下,再次开口:“皇爷,锦衣卫奏报,您的干重孙子黄观入礼部之后,多有非议!”

 闻言,朱元璋眉头大皱:“说!”

 蒋瓛连忙抱拳道:“对于黄观,礼部之官吏,私下多有鄙夷之言,说夏原吉一介榜眼,都立下功劳,执掌宝钞提举司的权柄了……”

 “可他这个状元郎,一直未立寸功,明摆是本事不如夏原吉!”

 “长此以往,臣以为,黄观恐有失权之祸……”

 话音刚落,朱元璋登时面色一沉!

 礼部的官吏,一个个乃是长舌妇不成?

 敢笑话咱的干重孙子?

 看咱这个太爷爷,怎么帮他撑腰子!

 转念一想,他也不含糊,立马吩咐道:“去!”

 “把观儿给咱叫来!”

 “遵旨!”

 小半时辰之后,黄观迈步走入谨身殿,拱手行礼:“臣黄观,叩见陛下!”

 朱元璋摆了摆手,笑道:“这里也没外人,行个屁的君臣之礼!”

 “叫太爷爷!”

 “是,太爷爷!”

 “观儿,咱问你,去了礼部当官,觉得如何啊?”

 听着这一声问,黄观连忙说道:“回太爷爷,上官温和,下吏团睦,孩儿一切都好……”

 可话刚开口,朱元璋气的一拍御案,骂道:“你这娃子,跟雄英这个兔崽子学坏了啊,不说实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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