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讷震撼,朱寿乃是皇长孙?!

 一下子,所有商贾全都傻眼了。

 敢罢市,即杀无赦?

 这是一点也不给活路啊!

 众人急得上窜下跳之际,一人迈步上前,头顶一部书本,放声大叫:“淮王殿下,你这是乱用王法!”

 “今日,草民要头顶大诰,入宫告御状!”

 “谁敢挡我?!”

 锦衣卫千户陆文昭脸色一变,微微侧身,忙是让出一条路。

 大诰、大诰!

 于洪武十八年颁布天下,诰戒臣民!

 洪武皇帝朱元璋亲旨,奉大诰者,若有冤屈,可押官入京,沿途不允阻拦!

 换作京师,奉大诰可入宫告御状伸冤,百官不可挡!

 可此时,朱允熥冷着一张脸,暴喝道:“一介刁民,知罪不改也就罢了,还敢污我大明诰?”

 “死来!”

 说罢,挥刀顺势一砍,登时砍掉了对方的脑袋。

 看到这一幕,众人面色大骇!

 疯了吧?

 头顶大诰,说杀就杀了?

 难道不怕陛下降罪?

 朱允熥看出众人的想法,顺手掏出一方令牌,面上充满了冷厉,喝道:“见令如见君!”

 “今日谁敢罢市,纵是六部之首、天下藩王,本王也照杀不误!”

 “锦衣卫听宣!”

 “围街!”

 “十息之内,谁不开门兜售米粮于百姓,立诛!”

 “一日之内,不去商税司登记入册之商贾,夷族!”

 “遵命!”

 一众锦衣卫迈步上前,抽出腰间佩刀,直接架在一个个商贾的脖子上。

 众多商贾瞬间吓尿了!

 “开!”

 “我等这就开门!”

 “淮王殿下莫急,我等不罢、不罢市了呐!”

 说着话的功夫,所有人用出毕生的气力,赶紧撞开自家紧闭的铺门。

 也就在这时,朱允熥面色不改,转头便吩咐了一句:“陆文昭!”

 “臣在!”

 “监察诸商!”

 “哄抬物价者,杀!”

 “以次充好者,杀!”

 “垄断米粮者,杀!”

 “臣谨遵淮王之令!”

 陆文昭抱拳行礼之后,顺手抓来一个米商,噗嗤一刀,便砍下他的脑袋,冷声道:“谁敢阴奉阳违,犹如此头!”

 “尔等可曾记好了?!”

 众人吓得肝胆俱裂,忙是如小鸡啄米般点头,乖巧地道:“这位大人,我等记下、记下了!”

 “纵是忘了老娘的生辰,也绝不敢忘淮王殿下之命啊!”

 闻言,朱允熥这才放下心来,翻身上马,大喝道:“走,去下一街!”

 “是,淮王殿下!”

 陆文昭留下一队锦衣卫百户看管之后,随之而去。

 朱允熥策马扬鞭,浑身王气尽显!

 大哥!

 shā • rén ,非弟本愿!

 可谁要是坏你的好事,天王老子来了,弟也要挥刀!

 这一日,京师各街,人人滚滚!

 无数商贾吓破胆!

 尤其是在背后操弄一切的江南士族,一个个全都慌了!

 罢市!

 这个对策,非但不叫朱允熥束手,竟一力成全了淮王之威名!

 所有人不敢迟疑,忙不迭的赶到了孔府。

 此时的孔讷,正老神在在的捧着一卷孔孟之书,摇头苦读:“君子爱财,当取之无道也!”

 “视之有度,用之有节!”

 说到这,他忽然觉得不对劲,睁眼一看,尴尬地道:“噢,是取之有道啊……”

 “可惜可惜!”

 闻言,刚跨过门槛的一众江南士族,脸都绿了。

 娘个锤锤!

 这衍圣公,老谋深算乃是一绝,可这治学的本事……

 还真就如方孝孺所言,翰林院门前拴条狗,叫唤两声,也比这厮学问高深啊!

 诚不我欺!

 众人心里这么想,面上却不敢怠慢,连忙拱手行礼:“我等,拜见衍圣公!”

 孔讷转过身来,望向众人,捋须一笑,胸有成竹地问:“今日尔等此来,可是罢市起势,叫皇孙朱允熥败下阵来了?”

 不料,曹德面上很是悲戚,嗷的一声哭了:“恩师!”

 “事与愿违,事与愿违啊!”

 “皇孙朱允熥,于京师上下,都快杀疯了!”

 “敢罢市的商贾,全被砍了脑袋啊!”

 说罢,便把京师中发生的一切,说了个遍。

 孔讷听完之后,顿时目瞪口呆,震惊的声都变了:“不是吧?这位淮王,怎么还转性了?!”

 “尔等府上的商贾,全都开市了?”

 曹德垮起一张大脸,摇了摇头,说道:“那倒不曾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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