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给我儿子陪葬

 席安安喘着粗气,额角细密汗珠顺着轮廓下流。

 她就这么看着秋姨,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。

 “安安,快去吧!”秋姨红着眼,流着泪,颤抖着嘶吼。

 席安安后知后觉,踉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,来不及换衣服,随便披上一件白色风衣,慌乱的朝着车库赶去。

 钥匙插进车孔时,双手,全身,颤抖的厉害。

 她狠狠拍打着手背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可不知怎得,就是冷静不下来。

 满脑子都是牧禹出事的消息。

 伽雷元素爆炸的后果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村长,爸妈,邻居,全部的亲人,痛苦的在地上翻滚,血液流露于表面,从细密的毛孔中往外渗出。

 从感染到死亡,最短的半天,最长的也就一天半。

 其中痛苦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 镇上的那座医院,躺满病人的那夜,痛哭嘶嚎声宛若黄泉边数万厉鬼叫吼一般,听的人从内到外的恐惧。

 为什么牧禹要承受这些。

 他可是牧洪岩的亲儿子啊。

 那个人……

 怎么能让亲儿子变成厉鬼一般,最后成为真正的厉鬼。

 牧禹曾在席安安身边多次处理研究所的事,地址她也清楚,由于是凌晨,马路上没几辆车,她挑战着车子的极限,以最快速度赶到研究所那边。

 牧洪岩和常安早早就到了。

 但是大家都站在千米外。

 更前面站着一群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,各种各样的仪器有条不紊的摆在地上,好防止伽雷元素外泄。

 席安安的视线里。

 穿西装的,穿防护服的。

 每个人脸色都十分慌张凝重。

 就连轮椅上的牧洪岩也攥紧了双拳,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,同人交谈时,时不时看向千米外的研究所。

 他的儿子。

 他的心血正在里面不知生死。

 作为父亲,他是极为担忧。

 可现在元素外泄,一旦靠近,人体将会遭受不可逆的伤亡,他无法靠近,也只能下令尽快让人清理,好将他儿子救出来。

 “够了,我不想听那些废话,一小时内,不,半小时内,必须有人进去把我儿子救出来,不计代价。”

 牧洪岩始终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
 大不了。

 他花几个亿,十几个亿,雇一群人进去把他儿子带出来。

 “牧总,元素的伤害性你是知道的,就算我们穿着最精密的防护服,也仅仅能在五百米外活动,再靠近的话,防护服一旦被侵蚀,我们不仅救不出牧总,连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!”

 负责人头疼不已。

 “我说了,我不管!”唯一儿子就在千米外不知生死,牧洪岩就算见多少大世面,现在也是慌的不行。

 不远处的席安安听到这话后,毅然决然的冲过防护线,朝着危险地带走去。

 “席安安!”

 常安见到席安安先是一惊,见她往前走,直接冲过去将人往后拽:“你疯了,里面不能进!”

 牧洪岩见到席安安,内心掀起万丈怒火,狠狠拍着轮椅扶手,怒吼道:“让她进去,要不是因为她,阿禹怎么会为了赶进度兵行险招,落到现在这步境地,阿禹死,她也不准独活!”

 牧洪岩锋利眼眸紧紧盯着席安安:“她得给我儿子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