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门锁

 等桑河年和周桂芳收拾好情绪出来后,桑江年和桑海年已经把饭给做好了。

 今天是过年,桑家虽然闹了这么一下不愉快,但却没有影响整个村子里洋溢着喜气的热热闹闹,走家串户的人更多。

 尤其是到了饭点之后,在村子里转一圈儿,就能闻到每家每户的烟囱里飘出的饭菜香味。

 “去,上去喊啾啾他们吃饭。”

 桑河年一边忙活着把菜端上桌,一边又拍了下桑民的后脑勺,叮嘱了他一嘴。

 得令的两个小孩,当即就喜颠颠地往楼上跑去,不一会儿就带着梁妙和桑蔻仨兄妹下来了。

 梁妙瞥了一眼正在放下碗筷的周桂芳,很快她又收回目光,视若无睹,今天到底是过年,而且他们也在这里待不久了,以后要见面的日子就更少了,大不了现在忍一忍就是了。

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上饭桌后,这几天躺在床上被伺候得好到不行的桑老太坐在椅子上,率先说话:“这几天老大老二老三都辛苦了,等过年以后……妈祝你们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
 说着顿了顿,她就端起放在桌前盛着烧酒的碗,喝了一口放下来。

 气氛到这儿,算是活跃起来了,桑江年仨兄弟纷纷端起了酒,一边笑着为桑老太送上贺岁的祝福。

 或许是今天上午这么一闹,周桂芳倒是自觉不再多开口生事了,这个年夜过得还算是安稳。

 第二天,大年初一宜出行,桑老太带着桑河年和桑海年,以及几个小孙子一块儿去走亲戚了。

 因为后面的初二初三一连几天都不是搬家的好日子,桑江年和梁妙同桑老太商量过后,就决定不参与走亲戚这一块儿,今天直接把剩下的东西往新家搬完。

 梁妙正指挥着父子几个把她结婚时候打的梳妆台搬出来,桑蔻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忙忙碌碌,那个梳妆台是夫妻俩快要结婚的时候,桑江年亲自去找了木头,亲手为梁妙做的。

 因此,梁妙宝贝得不行,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样子,她就忍不住道:“桑江年你那边能不能抬高一点,没瞅见门槛都已经磕着柜脚了吗?”

 桑盛和桑余俩抬前边,桑江年一人抬后边,此时听了梁妙的这话,桑江年下意识地低头一看,嘿,还真是。

 他正要使劲儿抬高一点,却一个不防前面的两个少年往前一带,桑江年顿时猝不及防地拿不稳了手上的重物,当梳妆台后一半儿重重地砸在门槛上时,他心里只绝望地闪过一个念头。

 完了!

 一旁只顾着玩得正开心的桑蔻也睁大着眼睛看过去。

 果不其然的,做了错事的她爸被她妈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,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被训得畏畏缩缩不敢还嘴的模样,桑蔻眉眼弯弯,忍不住笑了。

 等所有的东西都运上了早就喊好的三轮车,和上次一样还是两辆,桑江年正要把桑蔻给一把抱上已经先上了桑盛和桑余的车,这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。

 “……救我。”

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很虚弱,让桑蔻恍神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喊的人是谁,她立即朝隔壁的院子看过去。

 只见,隔壁的院门已经被人刚开了一条缝,而陈梅在里面不知怎么跌倒在地上,蓬头垢面,一脸痛苦地扒着门缝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。

 看到她这个样子,不仅是桑蔻呆住了,就连梁妙和桑江年都有点儿没认出来这人是陈梅。

 “……怎么了这是?”

 梁妙反应过来连忙赶过去,想要推开门把人扶起来,却发现这个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人在外面反锁住了,难怪陈梅只能推开一条小缝。

 桑蔻见了连忙拍拍桑江年的手臂,示意自己也要下去。

 桑江年抱着她过去,父女俩才瞧见陈梅出不来的这困境,这简直看得梁妙都觉得有点儿窒息了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怎么就你一个人被锁在家?”

 今天是大年初一,正是每家每户一大早就会去走亲戚的日子,因此他们搬家待到现在,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还待在村子里了。

 陈梅摇摇头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,看着好像说不出话来了。

 过了一会儿,他们正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但陈梅却以为他们要离开,立即卯足了力气说:“别走……救救我,求你们了!”

 “你知道钥匙在哪儿吗?”

 梁妙看了一眼挂得稳稳地那把锁,皱着眉头问陈梅。

 她也意识到,陈梅这个那都说不出来的虚弱样子,看起来就不大好,如果不早点打开门看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梁妙毫不怀疑陈梅随时都会晕过去。

 陈梅紧皱着脸:“被谢菊英带走了……他们都去走亲戚了。”

 听了这话梁妙点头,然后把桑蔻抱了起来,一边看向了桑江年。

 陈梅却以为他们要走,这确实也在她的预料之中,女人苦笑了一下,心灰意冷。

 但是下一秒,陈梅却听到了门外一声什么东西被砸了的巨响,她惊诧地抬起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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