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思议

 看着她脸上因逃跑被溅到的泥点,他竟还掏出自己方巾帮她擦拭了一番,见她依旧恨恨的看向自己,他低声说道:“别挣扎了,凡是我看上的东西,给我那二弟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同我争,更何况,明明是我和你的婚约在前,他这种行为我还未来得及追究呢。”

 “与他无关,是我喜欢他。”她定定的说出口。

 看着那双坚定的眸子,他低笑了一声,接着淡淡说道:“是吗?好一对痴男怨女啊,不着急,这些账,都会算在他的头上。”

 “你无耻!”

 “对,我无耻,我无耻如何得知你在哪,究竟是谁更无耻,我的落舟小姐?”

 此话一出,她的脸果然煞白。

 不待她反驳,男人挥挥手,命令手下道:“请落舟小姐回家。”

 待回家后,落舟才发现,自家的父母此刻正与孟家的长辈坐在喝茶,其中也包括心上人的父母,自家的父母望向自己的目光战战兢兢,而他的父亲只是淡淡瞥了自己一眼,那一眼中清清楚楚的写明了反感和厌恶,也就是那刻,她的心就在一瞬间凉了。

 其实,从他未曾出现那刻她就该明白了。

 第二日,她便匆促的嫁给了他的大哥。

 说来也实在可笑,她惦念了这么多年的人,不仅先行爽约,竟还缺席自己与他大哥的婚礼,看着众人匆匆忙忙布置一切的场景,她懂得这是怕拖延后节外生枝,婚礼只要成功举办后,自己的念想也算是彻底断了。

 她看向自己那对父母,父母的眼神里包含太多东西,她都懂,她再不愿,也知道自己同他算是彻底无缘了。

 可没想到在那场盛大的婚礼结束后,他她看着那位醉醺醺的进入房间的男子,眼神里充满厌恶。

 不料,他看见她的那一刻竟莫名其妙笑了,笑了许久,直笑得她心里发毛,接着,他抬起头定定的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说实话,你长得实在寡淡,真不知道我那二弟喜欢你什么。”

 她闻言并未动怒,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
 不料,他却突然似有些生气般,冲过来捏住她的脸,望着她,一字一句说道:“但是,我二弟喜欢的东西,哪怕我不喜欢,我也要得到。只要他难受,我就高兴。”

 她终于忍不住,低声说了句:“你这个疯子!”

 “随你怎么说,从今往后,只要你乖乖做好你的本分,我也不会亏待你到哪里去。”

 他咕哝着说罢,转身便沉沉睡去。

 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,她心如刀绞,看着另一侧的别墅区,她的泪水如雨滴般滴落。

 从他们二人约定好至今,他从未露面,她实在不知他到底怎样,起初她怨过,怒过,可现在,她只是担心他的安危。

 她知道他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说过,孟家的水深得可怕,何况他是二房的孩子,平素也没少被区别对待。

 明白他或许有难言之隐,但他到现在却一声不吭,连面都未露,实在令她心焦。

 听着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她的厌恶简直溢于言表,她回头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歪歪扭扭倒在床上的男人,自己转身朝一旁的沙发走去。

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,歪歪扭扭倒在床上的男人,竟一直睁着眼睛,显然并未睡着,却故意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平稳呼吸声。

 不知过了多久,估摸着她大约睡着了,男人这才起身蹑手蹑脚朝沙发走去。

 他蹲下身来,看着斜倚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的女人若有所思,看着她清秀的脸上竟还挂着几滴泪珠,他愣了愣,接着轻轻用指腹擦拭掉,眼里充满了心疼。

 接着,他又静静的端详了她许久,这才蹑手蹑脚重又回到了床上。

 她对他那位二弟的爱,他何尝不知,但身处这庞大家族中,有几人的婚姻是可以由得自己做主呢?他和她,同样是身不由己罢了。

 他同她所讲的那些冷漠话语,并不是他的本意。只是,无人知晓他的心意罢了,他不是不知道她和自己那位二弟之间的情感,可以二弟的身份,实在是不可能娶她,至于自己,毫不隐瞒的讲,也是真的对她有一份莫名的情愫,但她从未发觉罢了。

 他也无法想象自己那位二弟醒来后的场面,但事已至此,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 但他却实在没想到,这些事情,自己那位二弟一直不知,却一直挂念在心,哪怕早已成为耄耋老人,也时常会在魂牵梦绕中清晰回忆起当年的事情。

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和他那位二弟之间早已没了骨肉情分。

 也不会料想到,多年后二弟心中的愤怒丝毫未减。

 此刻,在另一座城市里,心头萦绕着诸般疑云的孟亦程还在暗暗纠结,终于,他还是选择将一切告诉了陆予卿。

 没想到陆予卿听他讲完一切后却很平静,她只是默默抱了抱他,待怀抱着她,真切的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,他焦躁的心此刻才暗暗得以平静。

 “亦程。”

 “嗯?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