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哭,哭着笑

 就在这时,林夕一把捏碎手中手臂,对杨宏嘶声历喝:“回答我,过分吗?”

 “我…我……”杨宏向后退去,结结巴巴,说不出话。

 林夕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告诉你,人性是对人讲的,不是对这种畜生该有的,对付他们就该比他们更没人性!”

 他说着指了指三个坛子,脸上全是狰狞,嘶吼道,“我若是和畜生讲人性,就对不起他们,对不起这二十年来,被这狗东西祸害的无数百姓!”

 轰隆!

 杨宏如同五雷轰顶,当头棒喝,一屁股栽倒在地上,他看向郡守冯砚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!

 二十年?

 这种灭绝人性,不顾天理的事情冯砚竟然暗中做了二十年!

 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心中什么东西轰然破碎,那是他一直秉持的观念,觉得无论任何人,都多少有些良知的固有观念。

 他忽然意识到,原来真的有人没有人性。

 杨宏指着眼前的冯砚,手臂不断颤抖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畜生!”

 只可惜冯砚没搭理他,只是看着受着折磨,不断哀嚎求死的儿子,眼睛血红,身躯因痛苦而扭曲、颤抖。

 林夕也没继续搭理他,回过了目光。

 一听到声音,他就判断出此人正是为方寒妻子求情的人,算是有点儿良知,但是不多。

 那些被圣贤书熏陶出来的情结还有一些,但是也快没了。

 像这种帮冯砚做事,为虎作伥的官员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等会儿依然要弄死他。

 之所以和他说这些,只是觉得冯砚的恶行应该每个人都知道,包括周围这些等会也要捏死的人。

 心中想着,林夕手上动作一刻未停,一把抓住郡守公子的脚踝,然后用力薅掉,鲜血喷涌而出,在地上染出红晕。

 ‘嗷…嗷!’

 郡守公子不断嘶吼惨叫,痛苦不堪,冯砚也是发出凄厉惨叫,父子二人的惨叫混合在一起,经久不息。

 一声声惨叫,打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他们心生异样。

 少女面目狰狞,盯着两人,面容抽搐,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怨毒,仿佛无论如何折磨敌人,都无法弥补她心中的伤痛。

 方勇看着这一切,牙关紧咬,面容扭曲,眼中满是快意,他的心在嘶吼,在呐喊:

 就该这样!

 就应该这样对待这个畜生!

 王龙呼吸急促,看向冯砚的目光满是怨毒,他知道冯砚做得这么过分,自己一定会受到牵连,绝没有别的可能性。

 那些护卫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,依然觉得骨子里发凉,可看着坛子中那几个死尸和身旁的少女,他们忽然觉得。

 林夕没那么恶魔了。

 尽管他们是冯砚的下属,尽管知道林夕可能也会捏死他们,却依旧如此觉得,很奇怪的感觉。

 杨宏看着嘶吼的冯砚,眼中的怜悯越来越少,直到彻底消失。

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,郡守公子惨叫着,哀嚎着,身上的血肉也越来越少,左腿彻底消失不见,然后是右腿,五官,直到最后彻底失去生机,头颅被那人一把薅了出来,脊椎带出了肠子,和内脏,然后被一点点儿踩碎,扔到河里。

 郡守公子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地面一大滩血迹,有的顺着流进河里,发出‘滴答、滴答’的响声,却又被‘哗啦啦’的流水声掩盖,微不可闻。

 冯砚目光呆滞,似乎一直不停的吼叫声耗光了力气,头颅耷拉在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
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让人知道他还活着。

 林夕站起身子看向方勇吩咐道,“去捡一把刀来。”

 方勇没有任何犹豫,跑到了岸边,从那些早已死去护卫的怀中取出一把刀,跑回来交给了林夕。

 林夕接过刀,然后塞到了少女手中,轻声道,“他就是郡守冯砚,杀了他为你家人亲手报仇吧。”

 少女看着手中的刀,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,然后看向了三个坛子家人,神情有一瞬恍惚。

 随即握紧了刀,步子坚决。

 她走到冯砚身前,长刀高高举起,落下。

 噗嗤!

 冯砚的左臂应声落下,鲜血喷涌而出,流淌一地,巨大的疼痛使他清醒过来,发出了‘啊’的一声凄厉哀嚎,断了腕骨的右臂下意识捂向手臂伤口,然而只是走到半途,右臂也随之落地。

 紧接着刀锋一次次落下,砍在他的大腿上,脊背上,脖子上,鲜血喷涌间,冯砚很快死去。

 但少女好像没有察觉般,长刀不停劈下,鲜血碎肉溅射到她的脸上,她不去管,一刀又一刀,很快将冯砚劈成一堆碎肉。

 噗通!

 那块磨盘大的石头被她推进水里,然后冯砚的双腿也成了碎肉,如同一滩烂泥。

 直到这时,少女才回头看向三个坛子,笑着说道,“爹,娘,弟弟,我为你们报仇了。”

 观景台上。

 少女提着刀,笑着哭,哭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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