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丧

 她看向白焕:“不过,你与白欢欢长得很像,若非你们声音不同,我还以为你就是她呢。”

 白焕讪笑一声,舒了一口气。

 玄机镜上,是东方千苏要白欢欢一定来汤池相见。

 他初时还拒绝了,东方千苏说,他不来的话就永远不用来了。

 白焕想,他得抽空切一下白欢欢的号。

 逍遥镇汤池走的是私享高端路线。

 云雾缥缈中,男女修士以篱笆作为分隔,篱笆上木系浓郁,攀爬着旺盛的植物。

 大师姐袅袅婷婷走过来,与宋甜泡在一个汤池里。

 她身着白色中衣,极为慵懒地靠在池壁上。

 宋甜:“大师姐,我听李不言师兄说他把围巾织好啦?”

 东方千苏懒懒道:“嗯。”

 宋甜期待地看着她:“那你什么时候给小尼姑说出来真相啊?”

 一般人不好接受大师姐的真身吧,更何况白欢欢还以为大师姐是个女孩子,只是以为两个人是好朋友哩!

 大师姐变成男人表白,不知道会不会吓坏白欢欢。

 听李不言师兄说,大师姐今天就要把围巾交给白欢欢哩!

 东方千苏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 她没说话,而是抬起脚。

 宋甜一眼就看到脚上的疤痕。

 那天她将大师姐绑回宗门之后,李不言师兄去找了被大师姐亲自切掉的断肢回来,给大师姐续上了。

 饶是如此,脚没残废,却留下了修补过的疤痕。

 那是大师姐上次苦而追求爱情不得的痛苦痕迹。

 东方千苏的话语,在水雾中极为飘渺,有些听不清楚:“用谎言得到的,也一定是谎言。”

 宋甜没听清楚:“什么?”

 大师姐的玄机镜亮了亮。

 她抬头,唇角笑意意味深长:“小尼姑来了。”

 一个小光头探头探脑的过来,她穿着白色中衣,眼神有些飘忽不定。

 宋甜朝着她招了招手:“小尼姑,这里!”

 白欢欢看到他们之后,扭扭捏捏过来,蹲在两个人身边,小声道:“千苏师姐,我还有急事儿,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?”

 东方千苏笑得魅惑,她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,近些。”

 白欢欢有些为难,“不了吧,我就在这儿。”

 好看的眉头一挑:“嗯?”

 白欢欢硬着头皮,侧头过来。

 东方千苏手一勾,将她扔在了汤池里。

 随着白欢欢的惊叫声,水花怦溅,宋甜哈哈大笑起来。

 她以为大师姐闹着玩儿呢,没想到,半晌白欢欢都没冒出水面。

 “咦?”

 宋甜看向东方千苏。

 大师姐似乎也惊讶了,她长长的红指甲收起来,蹙眉:“人呢?”

 宋甜瞥了一眼大师姐的红指甲:大师姐想shā • rén 的时候就会用红指甲,刚才发生了什么?

 刚才,不就是抓白欢欢进水池玩儿吗?

 脚下,忽而一股强大的牵引,攸然将她拽进水里!

 宋甜被呛了几口:“汤池下面有东西!”

 等她再次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时候,云雾缥缈的汤池里,景色变幻。

 ……

 “你太累了……”

 有人在宋甜的耳边,轻柔而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。

 “每日繁重的劳动,让你疲惫不堪,你无法面对繁重的劳作,你恐惧外面的世界,你只想躺在温柔的床上,轻柔地睡过去。”

 “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,有的人出生就是骡马。你就是那个辛苦劳动的骡马,你不被你爹娘看得起,不被高高在上的修士们看得起,他们只会厌恶你,憎恶你,鄙视你。”

 “你出身卑劣,废柴体质,只能做苦力活,还是个没人正眼看一眼的送外卖的,臭要饭的,做保洁的……”

 “你不想再与外面的世界有交集,不如就在温馨的家里,永远……”

 “永远的沉睡着……”

 宋甜缓缓地闭上眼睛。

 催眠的声音还在继续,确实,那样繁重的体力劳动,那样复杂的艰苦道路,她确实没有必要经历。

 她大可以躺在家里,永永远远地不用面对那些困难,这样,就永远快乐了。

 就在世界即将陷入永恒黑暗的同时,宋甜霍然睁眼。

 不对!

 这什么鬼东西,它在pua她!

 让她甘心送死!

 她辛苦吗?

 她当然辛苦。

 可是。

 她从未觉着送外卖、做保洁低人一等,她凭借的是自己的劳动赚取合法报酬。

 她坚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,只要她肯努力,现在的苦难是暂时的,她会得到公平的结果。

 她从不相信什么命运,更不会轻易地屈服原书的结局、当一个工具人女配,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