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
  我木着考虑了一下。

  我已经跟威上过床了,就算你以后离婚,也不会再接纳我了,那我睡一个和睡十个有什么区别呢?何况,还可以靠他赚钱。

  以前,男人趁我喝醉摸我的背,你都大发雷霆;以前,我上泡泡和陌生男人聊天,你都要我做三天检讨,何况跟别人上床呢?反正我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
  「别说了,童,别说了,我求你别说了……」我把脸埋在童的胸怀,泪水浸湿了她的前襟。

  我知道,她要说到十万元是如何用肉体换来的。我不愿意再听下去了。

  「我要说。不说,可能你一辈子都会说我****。」童,真的别说了,你多说一个字,就像在我身上就多割一片肉,我知道,都是我害的。我是最没有资格说童****的人,可我偏偏指着她鼻子说了。

  「现在你老是说我****,是不是在想我接了多少单,就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?

  我没有。如果真是我脱一件衣服就能换一个单,那就好了。顺德农民把我带到会议室,关上门窗,坐在主席台上,要我把衣服脱光。我就站在他面前,在他注视下,一件一件脱着。你记得吗,和你在一起三年,每次你要开灯我就不愿意做了,一直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一丝不挂,现在,我却要在一个几乎陌生的、矮胖的男人面前主动脱光衣服。「童缩了下眼泪,冷笑着。

  可是,你知道吗,我耻辱地光着身子站在他跟前,他竟然说:「操!你生过孩子的!我看你身材好还以为嫩,搞半天已经生过孩子,那我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去。」他看见我生我们儿子的疤和妊?课疲?对我没兴致了,把拉链拉上起身要走。

  我光着身子,跑过去抱住他说,老总,别走,我会很多姿势的,虽然生过孩子,可下面很紧的,你给个机会试试看吧。

  童泣不成声。

  我哭的喉咙都嘶哑了。

  我是不是很贱?比做鸡的还贱?我贱到这样求他,可是那个老总还是把我推开,说:「去去去,看见你那道疤就没兴致。」可能,这让他想起自己家的老婆了吧。我木木的穿上衣,想着,还以为自己有资本,有吸引力,原来已经沦落到脱光衣,男人都没有兴趣的程度了。之后一个星期,再也没找到其他的业务。我只能回头再去找顺德农民。去之前,特意到最红的夜总会带了个头牌小姐出台。

  这样,才终于搞定。

  那条广告,模特也是自己做的,没有露脸,只拍了个背,这样我整整赚了十一万。

  就是那条一年前天天在有线电视台滚动播出的「亚宝亚宝,洗去灰尘、油脂、头皮屑,只留爽滑在心间」的广告,你看过吗?那个3秒钟的背部特写,是我。

  童脸上挂着泪痕,还做出广告里的动作,拼命想逗我笑。

  我怎么会没看过,那是静天天追着看的《孝庄秘史》的片头广告。

  只是,谁会想到,电视里那瘦削的背部,会是我最爱、被我抱了三年的女人的身体!

  (十七)童更靠近我的身体,把脸挨着我,挤出一个笑。

  这个笑已不像以前,那是正版的山花烂漫。

  从此,我学乖了,我学会了男人有些什么癖好、喜欢玩什么花样,就去迎合;我学会了先脱衣服自暴其短——和那些身材曼妙的小姐比起来,这样反而可以保全自己。

  威对我的事有耳闻,他不敢相信,质问我——那时他心理已经不平衡,开始粗暴的对待我了。

  我也反感他,所以撒谎说,对,我是和每个客户都上过床了。

  威扬起手要打我,可是,最终捏成拳头,狠狠的砸在玻璃窗上,流出血。

  童叹口气。

  威就是这样,越是心有芥蒂就越是压抑自己,如果不这么压抑,他心里就能平和些,也不至于后来爆发。

  威,吐出几个字:「你真是有毒!你把我当什么?凯子?当初为什么要留下来和我在一起?」只因为你是他哥们。

  我回答威。

  人刻骨的爱过一次,又伤心到绝望,会变,变的没灵肉,是吗?

  我知道威是真心对我,我知道他除了矮没哪样不好,可我就是对他没爱,怎么办?

  我知道这样回答,肯定更深的刺伤了威,可当时我觉得无所谓,麻木了。

  除了你,对任何人都麻木了。

  除了和你有关的事,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了。

  从此,广告公司赢利的每一分钱,都被威转到自己的帐号上。

  他通过经济上的获得,来平衡感情上的失去。

  他纵容我给别人性贿赂,然后自己得利。

  有点像丈夫抓到妻子****,没有责怪,反而同意了,只是MY所得要上交自己一样,我和威就是这种病态的关系。

  前前后后,到我被抓前,公司赢利的的360万,已经陆续被他拿走。

  我对威说,他全拿走都可以,只是有一个要求,就是要拿一部分给你做生意。

  他这才给了你十几万,大概占五十分之一。

  我抱住童,拂开她额前的头发,故作轻松的说:「威还误打误撞让你免了牢狱之灾。这也是因祸得福。」童摇摇头。

  你错了。

  威已经变态到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威了。他知道我们又见面,怕我们复合,于是写了检举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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