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
 “阿尘之前禀报过了。”

 顾赦微顿,几片落叶从窗外飘过,他淡声道:“午后去禁地,让其他人在圣墟闹大点。”

 这是公子昨夜已经交代过的,萧善木欲言又止。

 发现不对劲,他视线落在挨着顾赦食指的信封,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翻着书页,无意识在找话的人。

 片刻斟酌道:“路姑娘留下的信中,想必有许多当面羞于吐露的话,不如公子先看信。”

 顾赦瞥了眼‘师弟亲启’四个娟秀小字,似有若无地哼了声。

 “先生以为她会留下什么正经的话,多半是戏弄人,我懒得浪费时间。”

 萧善木见状不再相劝,退了出去。

 待他走后,窗外清风吹过,书房内响起安静的纸页摩挲声,没过多久,一本古籍快被翻完了。

 顾赦望了眼外界天色,意识到该走了,目光才落在手旁的信封。

 路杳......

 萧善木是被她的假象蒙蔽了双眼,才会在他面前,话里话外偏帮,却不知其玩性,指望她在信里写下肺腑之言,痴人说梦。

 从拍卖会开始,他唯一看到路杳露出的一点正经真情,就是心魔劫内,助她的师兄渡劫,倘若这封信是给她那师兄的,他倒相信其中会有几分正色。

 给他的,多半写了些......

 顾赦冷着眸光盯了许久,最后,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是拆开信封,取出一张薄薄的纸。

 信纸上的东西,倒看得出,她十分认真了。

 认真地画个栩栩如生的东西,并在旁备注了句话,一眼望去,写信时的本人神态快要从信里蹦出来。

 顾赦垂眼,信上――

 铁窗泪的小泥人吐舌头:“略略略~”

 顾赦黑眸如结了冰,收紧的长指险些捏碎信纸,近乎懊恼地将薄纸塞回信封,扔到案角,用古籍压在下面。

 很好......

 最好别得到魔鳞,别再落到他手中。

 *

 “阿楸~”悠悠打了个喷嚏。

 “浮幽散需在赤水中洗涤,才能除去暗香。”

 待在她化身怀里的雪白灵兽,挤着眼睛,精神萎靡极了。

 “荒域与沧海之间,就有条赤川。”

 悠悠摸了摸坎坎脑袋:“知道了,休息吧。”

 坎坎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臂弯埋了埋。

 事不宜迟,悠悠化身赶去了赤水。

 她带上了乌乌,赤水就在荒域边界,倘若有机会找到被血魔从妖界带走的妖鸦一族,再好不过。

 悠悠真身则留在了天墓,争夺魔鳞。

 魔鳞出世在即,还未与任何赶来的仙门弟子取得联系,悠悠已决定自力更生,好在有苍舒孑相助,帮她为前往圣墟夺得传承做了些准备。

 午后,两人一起去了方家商阁,定制了一艘特别的小舟。

 再走出商阁,已是傍晚。

 悠悠摸了摸扁了不少的储物袋,惆怅地叹口气。

 这要是没抢到,血本无归。

 苍舒孑勾唇道:“放心吧,到时候就知道了,车技再好也怕堵车。”

 天边渐渐升起的月亮,呈现出一抹诡异的暗红,苍舒孑望了眼,眸光闪烁不定。

 “对了,我还有点事,就不与你同行了。”

 从九域魔修手中夺得魔鳞,本就凶险,苍舒孑没必要以身犯险与她同行,悠悠没有多想,微微颔首看他朝血月升起的方向走去。

 收回视线,悠悠换上银夜此行的服饰,一袭紫衣,腰悬“夜域”两字的令牌。

 改头换面后,她赶赴圣墟。

 圣墟是片辽阔的魔族遗址,四周设有用于保护的结界,天墓未打开结界前,所有人只能聚集在遗址外。

 悠悠赶到后,悄无声息没入银夜的队伍。

 之前在街上见到的兄妹二人,毫无殿下架子的与手下们坐在一起,左顾右盼,环视四周各域来人,脸上难掩兴奋。

 “这次属太古机会最大,除了古魔和庄隗少殿,竟然又来个魔使,他们人数也是最多的!”

 古域黑压压一群人,站在最靠近结界的地方,压迫感十足。

 悠悠随意瞅了眼,视线忽然被柄剑吸引住。

 那剑被布包得严严实实,只有湛蓝色的剑穗露在外,夜风中轻摇。

 悠悠心跳快了几分,悄无声息走了过去。

 “我已牺牲,”她凑近低语。

 混在古域魔修中的萧町,侧头震惊地看向陌生的女孩,半晌,吸了吸凉气。

 >确认过眼神,两人躲到巨石背后。

 悠悠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还有其他人吗?”

 萧町长叹口气: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
 他们一行人乘坐灵舟刚抵达,就得到魔修已齐聚圣墟外的消息,马不停蹄赶来,半点准备都没有,只能潜伏在各域魔修中,见机行事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