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 房门“砰”地一下打开,灵洛欢喜地奔向内室,“路师姐以身涉险,助众长老完成了伏妖大阵!”

 床上,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悠悠,苍白小脸藏在被子下,磕磕绊绊地回应。

 “是、是嘛,这没什么,只是为宗门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
 呜哇,好可怕――

 冥蛟竟然无惧天火,可以从锁妖塔出来,悠悠才知道与死亡擦肩而过了。

 她手脚冰凉地缩在被子里,想起冥蛟灯笼似的血红眼睛,后怕不已。

 上古大妖冥蛟,凶残暴戾,对于关押他千年的仙修厌恶至极,没一口把她吞了,简直是奇迹。

 浑身白绒的坎坎,被她搂在怀,热得吐了吐舌头。

 该死的魔蛟。

 把小主人吓成这样,找个时间,它一定要狠狠说教。

 惜命的悠悠后怕到半夜,才将路坎坎放回它的窝里。

 待她迷迷糊糊睡着,坎坎头顶两只小角,散出一个又一个淡蓝光圈,将床铺笼罩。

 一夜无梦,悠悠醒来神清气爽。

 坎坎蜷着小身躯,瞧着像个小雪团,悠悠放轻动作出了门。

 今日天气很好,旭日东升,悠悠御剑绕峰转了几圈,这次,又没瞧见几个弟子,正疑惑,喧闹的声音从远处的主峰传来。

 千古峰位于清筠宗各峰中心,峰顶坐落着庄严肃穆的鸿蒙大殿,半山腰,有可容纳万人的习武场,弟子大比每年都在此举行。

 今日,全宗弟子在此齐聚,听长老讲解宗内大比相关事宜。

 这种集合路杳从不参加,故而无人通知悠悠。

 她赶到时日上三竿,大会已接近尾声,夜明长老在台上作收尾工作,宇文离做完分内之事准备离开。

 悠悠一眼看到他,伸出手隔空抓了抓。

 别走,能不能把她带回戒律堂......

 今夜是顾赦进戒律堂的时间,在此之前,她无法按原著出现在戒律堂的话,被天道察觉到她的存在,降下天雷,会把她劈个灰飞烟灭。

 不能再拖了,悠悠目光在练武场扫动,思忖着如何闹事。

 不经意地,她远远看到一物,眼睛亮了起来。

 “十日后,先进行预选赛,无论内门外门,都要认真准备,不可散漫,不可自满......”飞升台上,夜明子俯瞰下方门中弟子,苍老浑厚的嗓音回荡在习武场。

 他说着每年一模一样的告诫话,手也像往常一样举起,指向飞升台边,一个蒙着红布的十丈高石碑。

 “就像宗主执笔写下的......”

 话语一顿,夜明子想到什么,手僵在空中,脸色难看起来。

 飞升台建立之初,宗主提笔在石碑写下‘仙途无尽’四字,意在告诫清筠门人莫骄傲自满,须知仙途漫漫,勿要被一时成就遮了眼,停止前进的脚步。

 这石碑意义重大,一代又一代清筠门人,将其作为警勉自身的存在。

 久而久之,弟子之间甚至形成一个特别的习俗,每日晨起后,先来石碑前参悟“仙途无尽”四字,再进行一天的修行。

 这习俗直到今年乞巧节那日,路杳这浑球,竟然、竟然在石碑上.......

 夜明子深吸口气,昨夜才对路杳改观了些,见到石碑又忍不住怒火直冒。

 石碑被污染后,因是宗主所建,他们不便随意毁坏,只能用块布遮住。

 强压怒气,夜明长老收回指向石碑的手:“就像宗主所说的,仙途无尽,切不可.......”

 “砰――!”

 夜明子话未说完,一道鸿光掠过,击中蒙着红布的石碑。

 巨大的声响过后,烟尘散去,一道纤瘦身影踩在倒地的石碑上。

 红衣少女一手执剑,面对目瞪口呆的长老弟子,微抬下巴,笑得张狂无畏。

 原著写了,石碑屹立在飞升台旁数百年,意义重大,是大家心里的圣碑,这不,担心染了灰尘,还特意用块红布盖着。

 眼下她击倒石碑,结果只有八个字:最无可恕!不可原谅!

 “路杳,你、你――!”

 夜明长老一手捂上胸口,仿佛受到极大刺激,瞪圆了眼,不可置信看着她。

 离场的宇文长老顿住脚步,目光紧紧凝视着她。

 习武场内,一众同门表情呆滞。

 万众瞩目间,路悠悠嘴角勾起得意的笑,收剑做出要逃离现场的动作,等人追上来擒她归案。

 却不想,压根没人阻止她。

 悠悠步伐越走越小,几乎迈起小碎步,可即便如此,别说抓她去戒律堂了,连指责她的声音都没有,一个个都如哑了般。

 眼瞧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,终于有人从身后叫住她:“路杳,”

 是宇文离!

 悠悠蓦然回头,念出早准备好的台词。

 “怎样!是我路杳毁的,早看这东西不顺眼了,写得什么东西,尽是些虚妄之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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