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
 话音甫落,面面相觑的一众宦官便撩起衣摆,无声行跪拜礼。

 路边的山石后面,奚平抱着陌刀靠坐。

 听到这阵动静,他瞳孔微缩,神情有瞬间的懵然。

 ……

 另一边,来风听到示警求救的鸣镝之后,便立马沿着那个方向折返,匆忙奔去。

 他们随身所带的鸣镝,是宫中所有,为了隐匿行踪,一般只在最危急的情况使用。

 所以公主他们,一定是遇到了危险!

 来风揣着七上八下的忐忑,几乎是一路跑到了那处出事的山道。

 但他的两条腿,又如何跑得过马车?

 当他到时,路上就只有黑衣杀手横七竖八的尸身,和遍洒的殷红血迹。

 来风紧蹙眉宇,小心翼翼地压低喘息,跨过他们的尸体,四下找寻着,生怕在哪一瞬间,就在里边看见了兄长。

 忽然间,他脚步一顿,望向路边山石旁,慵懒倚靠的男人。

 谢言岐微阖着双眸,单膝支起,手肘搭在上边,而沾血的陌刀则落在身旁。

 他的脸庞冷白几乎没有血色,就唯有青黑的脉络蔓延开来,黑与白的强烈对比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 来风快步走到他跟前,伸手去触他脸上那些隐现的黑色印迹,缓慢摇头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 不应该,不应该啊。

 情蛊发作,不应该是这般模样啊。

 ……难道,是他强压蛊毒遭到反噬,走火入魔了么?

 这个念头一划过脑海,来风便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眸,瞪目瞧着跟前的谢言岐。

 就在他惊诧之时,他身后的尸山中,一个黑衣杀手以陌刀杵地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。随后,他扬手一掷,飞起的刀尖直指背对着他的来风。

 ***

 十日后,扬州。

 画舫拨开粼粼水光,行在漫无边际的湖面上。

 “主子,他们已经带着那位公主,踏入京畿道范围内了。”

 黑衣杀手单膝跪在船内,回禀道。

 临窗的茶几上,热酽的茶水潺潺注入杯盏,升腾起袅袅白雾。

 随后,一只瘦削冷白的手轻搭在杯上,将其端起。

 男人的眉眼隐于缭绕水雾中,模糊不清,忽然,他极轻地笑了声,嗓音清润透着冷意,“看来,马上就要进宫了啊。”

 说着,他望向窗外,慢声道:“那我也该回去一趟了。”

 “不然,陛下就该着急了。”

 ……

 与此同时,云水居。

 谢言岐徐缓睁开眼睛。

 刹那间,眼前的黑暗被天光撕裂成碎片,和着斑驳回忆,倏忽消逝于脑后。

 他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,心口是空荡荡的绞痛。

 谢言岐抬手捂住胸口,咳了一声,却在不经意间,摸出了一方叠放整齐的绸帕。

 边角的地方,绣着一个小小的“沅”字。

 隐约间,似乎还能从上边闻到一股近乎于无的淡香。

 谢言岐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。

 这时,奚平照例端着白粥和汤药过来。

 整整十日,他已经从最初的慌乱失措,至如今的习以为常。

 奚平眸色微亮,连忙将托盘搁在案上,克制着欣喜呼道:“世子,你终于醒了!”

 谢言岐掀被起身,望向半开的支摘窗,“……我昏睡了很久?”

 奚平道:“是,已经有十日了。”

 若非有那个小宦官来风,或许,还会更久。

 十日?

 谢言岐眉宇紧蹙,趿鞋下榻。

 临近断纹黑漆檀木床的,是一方花梨木镶嵌螺钿桌案。桌案上,两枚黑玉扳指并放,压着一张颁授官职的白麻纸派令。

 奚平道:“这是七日前,长安送来的令状。说是扬州刺史一职空缺,兼有大潦侵袭,群龙无首。而世子查案有功,便要世子摄扬州事。”

 谢言岐伸手,指间夹起那张薄薄纸页。

 缓慢将其抽走时,压在上边的那枚稍显暗淡的扳指,骨碌碌滚落桌沿,磕碰着掉在了地上。

 谢言岐的目光追随着那枚黑玉扳指,看着它撞上桌脚。

 在极轻的脆响中,断裂成两半。

 他眉宇微蹙,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。

 作者有话说:

 是的,先前有宝贝猜对了,但猜反了

 有时间大法,但柿子回到长安以后,不会立即见到面~

 双更估计有点困难了,那我今晚多写点儿,看明天行不行

 推好基友的新文嘿~

 《侯府宠婢》

 姜宁是沈府嫡女的婢女,生的面若芙蕖,楚楚动人。

 一次沈府晚宴上,姜宁被生性风流且暴戾的安王一眼相中,沈小姐早不喜姜宁,干脆顺水推舟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