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
 几年前,他们永宁侯府被牵涉到一桩大案中,不得不举家迁往扬州,近年来,更是逐渐败落。

 阿耶上了年纪,再难入朝;阿弟尚幼,撑不起门楣;梁威一家更是不入流的商贾,上不得台面。是以侯府的所有荣光,便尽数牵系在了她的婚事上面。

 她表面得宠风光。

 实则呢。

 为了让她攀上一门好的亲事,阿娘给她相看过不少gāo • guān ,其中十有bā • jiǔ ,不是丧偶,便是上了年纪。

 要她一个侯门贵门去给旁人续弦,她又如何甘心?

 闻言,永宁侯的面上又惊又喜,“盼儿,你、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梁盼笑意愈甚:“阿耶,我知道那位公子的真实身份了,他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,对吗?”

 永宁侯闻言一愣。

 尽管远离京畿道多年,但怎么说,他都是朝中的老臣了,有自己的一些人脉。

 所以当谢言岐踏入扬州境内,大张旗鼓造势时,他便知道了一些内情。

 然,当年之事涉水太深,他已无意再和京城的某些人物有过多牵扯。因此在谢言岐来扬州的这么些日子以来,他一直佯作不知,唯恐重蹈覆辙。

 可梁盼睁开眼睛,又一字一句地,将他带入了难以回神的惊愕:“阿耶,我的伤,就是因为谢世子。我现在对他,有救命之恩。”

 虽然,挟恩图报之举算不得磊落。

 但只要能达成目的,不就行了么?

 她展颜而笑。

 作者有话说:

 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。《论语》八佾篇

 高者抑之,下者举之。《道德经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