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桑身份

 若没机会,她也不强求。

 离桑似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。

 半晌后,道,“沅儿不怕我身份不清白。”

 楚沅大约猜到了离桑的来意,沉默须臾后,收起笑容正色道,“我既已选择了你,便该相信你。”

 “你若有难言之隐,不必急着向我坦白。”

 楚沅顿了顿又道,“只要不是已有妻儿,我将来都不会生气。”

 离桑盯着楚沅,心中动容不已。

 他何其有幸,得佳人如此眷顾。

 许久后,离桑上前拉起楚沅的手,郑重道,“我十五岁拜入师门,改名离桑,今年二十又一,未曾成家,也未曾与旁的姑娘有过不清不楚的牵扯,在遇上沅儿前,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。”

 “只是”

 离桑顿了顿道,“我之前的身

 份已无必要提起,从入师门那天开始,我便是师门的族人,可这个身份确实不如之前所说的那般简单,但眼下的确不适合坦白,不是我不愿意告诉沅儿,而是说出来有害无利。”

 不知者不怪,就算将来雪山与朝廷无法共存,楚府也可称是被他蒙骗脱身。

 “不过沅儿放心,不论将来发生什么,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沅儿,伤害楚府的事。”

 就算结果不如意,他也会拼尽全力护楚府无虞。

 少主到如今都不愿意与他们相认,无非也是做了这个打算罢。

 楚沅听完神色很是复杂,盯着离桑的眼神逐渐浮现出心疼。

 “你”

 楚沅轻声问道,“你之前在荔枝园,讲的故事中那个少年,是你吗?”

 她瞧出来了,他对之前的身份多有厌恶,不再提起是因为他已彻底划清界线,十五岁拜入师门

 ‘那年,小孩儿才六岁’

 ‘小孩子的父亲娶了旁人,有了孩子’

 ‘小孩儿渐渐长大了,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,就在少年一场重要的考试前夕,那位待他如亲子的嬷嬷猝然长逝’

 ‘那少年后来如何’

 ‘嬷嬷入土为安后,少年便与家里断绝了关系’

 ‘不过,也算那少年命不该绝,经历数次磨难后,捡了个师父’

 ‘那之后呢’

 ‘之后啊,之后我还没想好怎么编呢’

 当初的故事听的她好生难受,也很心疼那故事中的少年。

 那时她并不觉得眼前那个不羁散漫的公子,会有那般惨烈的经历。

 直到今天听离桑说起过去,她才惊觉他的经历竟与那少年格外相似。

 离桑没有料到楚沅竟然记得那个故事,还将二者连在了一起。

 他眼眶微酸,一把将楚沅楼进怀中。

 楚沅知他难受,便一声不吭的任他抱着,不知过了多久,离桑才平复下来,轻笑道,“沅儿好记性。”

 “不错,那故事中的少年就是我,不过也没有

 那么惨,多少是瞎编的,沅儿不必全信。”

 实则真实的经历比那故事惨烈太多。

 他身无分文离家,还来不及规划后半生,便被人追杀一路逃亡,期间所经历的远不是常人所想,种种艰辛让他数次想要放弃,就此解脱与母亲团聚,可最终他还是不甘心,不甘心就那样死去,不甘心被人得逞,也是他命不该绝,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在生死一线时遇见了师父,得到重生。

 楚沅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,抬手环住离桑的腰,轻声安抚,“都过去了,既已做了决断,日后便不必在提起。”

 那些伤疤提及一次就会疼一次,也不知他当时是如何用那般无所谓的神态讲出那个故事。

 当时,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。

 “嗯。都听沅儿的。”离桑在楚沅脖间蹭了蹭,跟个大狗狗似的撒娇,“从今以后我有沅儿就够了。”

 楚沅这次没再瞪他,也没再拒绝,而是紧紧抱着他,无声的用自己去温暖他。

 韵枝远远瞧着这一幕,心里格外动容。

 她虽不知小姐与离公子说了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,他们的感情似乎更好了,仿若再也容不下他们人,就像王爷与二小姐一样,眼里只有彼此。

 天边的红霞彻底消散,离桑将楚沅送回褚玉院后,用完晚饭便去寻了楚之南。

 楚之南已听下人提及过褚安院的事,大概猜到了离桑的来意。

 果然,不出乎他的意料,离桑是来提亲的。

 “这是我在京城置办的宅子的地契,还有一些良田与铺子,楚大人放心,我虽不是达官显贵子弟,但定不会让沅儿吃半分苦头。”

 楚之南看了眼那些地契,无声叹了口气,“你与沅儿已定了亲,我自然不会介意你的出身。”

 其实在离桑来之前,楚沅便先来见了楚之南。

 作者有话要说:后面还有一章哈感谢在2021-07-2016:37:26~2021-07-2117:01: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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