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架

 定睛看去,却是屋顶被打破了。

 将刚赶到的方管事惊的浑身一激灵。

 “这……这怎么就打起来了。”

 “哎哟,这可是刚铺的瓦片啊。”

 楚婈顿了顿,道:“无妨,回头让雁和拨些银子过来重新修缮。”

 主家都这么说了,方管事再心疼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点头应下。

 “砰!”

 又是一阵响声传来。

 隔着大雨,阿叶迷起眼仔仔细细瞧去,而后云淡风轻道:“屋檐被原公子劈了。”

 方管事:“……”

 “呀,柱子被离公子打断了。”

 方管事眉心直跳:“!”

 “嘶,都毁成这样了,这屋子得重新修了吧。”

 方管事深吸一口气,看向楚婈欲言又止。

 “方管事,那间屋子里可有放了什么东西,不会被殃及吧。”阿叶突然又道。

 方管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。

 房子都毁了,里头的东西还重要吗……

 不对!

 重要!

 “二小姐,里头是刚采摘的荔枝,因怕今儿暴雨有所损伤,昨日便将一些熟透了的都摘了,准备明日天气好了就拿去集市……”

 “砰!”

 方管事的话猛地顿住。

 那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屋子,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坍塌。

 别说里头是荔枝了,就是木头都能被砸得粉碎了。

 长久的沉寂后,众人默默的看向楚婈。

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位二姑爷是个精贵人儿,费银子,却不知是这么个费法。

 楚婈的唇角始终弯着淡

 淡的弧度。

 叫人看不出情绪。

 实则……

 实则也没有多大的情绪。

 这怎么也算一场巅峰之战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得到的,就当,就当是她付的赏银吧。

 楚沅却没楚婈那么心大,她抿了抿唇,面露自责。

 若不是她将人带到庄子上,也不会闹出这事,可离公子曾救她于危难,这份恩情她不敢忘。

 几经思索后,楚沅转头朝方管事道。

 “无妨,一应损失由我承担。”

 方管事动了动唇:“……”

 他还能说什么。

 方管事深吸一口气,面无表情的看着从废墟堆里飞跃出来的两人。

 一个恩人,一个准姑爷。

 得,由他们闹腾去吧。

 反正有人兜着。

 “砰!砰砰!”

 屋旁两棵几十年的老树,正在生与死之间徘徊。

 方管事干脆闭上眼。

 眼不见为净!

 “砰!”

 屋旁唯一的一个亭子应声而破。

 楚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 她的私房钱虽不少,手上也有些铺子,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……

 楚婈唇角的笑容缓缓凝固。

 这两人是什么深仇大恨,犯得着这么摧残她的庄子!

 “吴郴。”

 吴郴躬身应道:“二小姐。”

 楚婈端着温和的笑意,用格外娇软的声音道:“去问问二位公子,可打够了,要不要用了晚饭再打。”

 吴郴一怔,看向楚婈。

 二小姐这是生气了,还是在纵着姑爷。

 但不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他该问的。

 “是。”

 吴郴离开后,楚婈又朝方管事道:“一应损失报给雁和。”

 方管事早料到会是这样,面不改色的应下:“是。”

 “事后将清单抄多一份送到清和手中。”

 方管事一愣,似有不解,但还是恭敬应下:“是。”

 楚沅正欲说什么,却又听楚婈道:“姐姐放心,这点损伤无碍。”

 “姐姐的恩人便是婈儿的恩人,不过一些身外之物,由他们去吧。

 ”

 楚沅被她这股慷慨大度逗的哭笑不得,一时竟没找到话应对。

 “姐姐。”楚婈牵起楚沅的手,也不给楚沅反驳的机会:“我们先去前厅等着吧。”

 楚沅往雨中瞧了眼,见似乎没了动静,才点头:“嗯。”

 二人刚离开,便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来,落在廊下。

 傅珩看向不远处那道背影,心中才生了懊恼之意。

 她是不是生气了。

 离桑随后停在他身边,也望着前头那道背影。

 他是不是给她闯祸了。

 一蓝一白并肩而立,同样湿透的衣裳和头发,同样懊悔失落的眼神,瞧着很是落魄。

 半晌后,两人侧目对视,眼里火花四溅。

 方管事当下便意识到不对劲,连忙挤在二人中间:“两位公子,还请沐浴更衣,往前厅用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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