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合一

 锦衣男子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景白安。

 奉命前来调查昭河府尹之死。

 景白安抬眸:“王爷早就料到臣会来。”

 傅珩挑眉,不置可否:“昭河府尹一案进展如何,可确认并案。”

 “致命伤完全吻合,已确认可并案调查。”

 傅珩点了点头,须臾后看向景白安,意味深长道:“本王一向说一不二,景大人与韩大人倒是叫本王头一遭破了例。”

 景白安抿唇不语。

 “为了保住景大人,太子竟亲自登门求情,景大人好大的面子。”

 傅珩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 “看来,景大人与太子交情颇深啊。”

 景白安这才抬眸看着傅珩。

 面色是一贯的平静如水,无半点波澜。

 “王爷多虑,锦衣卫直属天子,不参与任何党争。”

 “至于太子殿下求情一事,臣心存感激无以为报,唯有恪尽职守全力以赴查清此案。”

 视线交锋,一道坦荡,一道漫不经心。

 良久后,傅珩收回视线,轻笑出声。

 “好一个无以为报,恪尽职守。”

 “如此,就不怕伤了太子的心?”

 景白安义正言辞道:“食君之禄忠君之事,无以为惧。”

 傅珩挑眉:“景大人不怕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?”

 景白安面上终是有了裂痕,像是无奈,又像是懒得再争论。

 “王爷有何高见。”

 傅珩试

 探是真,调侃也是真。

 比起外界的传言,他更相信景白安眼下所说并非太子一党,只是景白安的脸上连一丝多余表情都没有,便一时兴起多调侃了两句。

 此时见人终于不再是那张死鱼脸,才稍微满意。

 “高见没有,事却有一桩。”

 “不知景大人可否援手?”

 景白安神色略微复杂,合着绕了半天是有事要他帮忙?

 “王爷但说无妨。”

 傅珩也丝毫不客气:“麻烦景大人去一趟府衙,审理一桩小案。”

 景白安:“?”

 景白安略微疑惑的看着傅珩,这里不是有地方官,缘何要他去?

 “楚大人需要避嫌。”

 傅珩解释道。

 景白安皱眉,既是小案,何须避嫌。

 “此事说来话长,本王的准丈母娘与人起了争执,闹上公堂,楚大人处理起来难免束手束脚,一个不小心下了狠手怕要落人口舌。”

 “楚大人刚在昭河立了功劳,将来多半要入京,不好叫人抓到把柄。”

 “所以,还劳烦景大人走一趟。”

 傅珩说的淡然极了,景白安却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 锦衣卫指挥使瞳孔放大,准丈母娘?

 摄政王何时订亲了?

 “景大人也无需偏颇,秉公执法就可。”

 景白安唇角一抽。

 真要他秉公执法,何必特意强调准丈母娘!

 还怕楚大人束手束脚无法下狠手?

 景白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答应这种事,可能就是想去瞧瞧堂堂摄政王的准丈母娘是怎么把自己送上公堂的?

 到了府衙,看着堂上密密麻麻的人,景白安揉了揉眉心,毫无疑问,这是他生平处理的最小的案子。

 杀鸡焉用牛刀?

 如傅珩所料,孟夫人在堂上一哭二闹三上吊,对程冉冉的身份更是咬死不认。

 程冉冉只知哭哭啼啼,一问三不知。

 楚夫人此时则收起了在柳叶巷子骂人的狠劲儿,只默默垂泪,偶尔能插上话了,才用帕子擦着眼角,问孟夫人包庇孟长桉守孝期养外室

 生子,将来有什么颜面面对仙逝的孟老太爷。

 孟夫人被她这前后两幅面孔气的心肝都疼,指着人几乎是口不择言的辱骂,到后头还说是楚夫人栽赃嫁祸。

 楚之南气的面色铁青,他疼了半辈子的人哪能叫人这般欺辱,可他的惊堂木才拍下,孟夫人便耍横说至亲要避嫌,若是处理不公便要给家中京官去信,还宁愿撞死在公堂上也要求个公正,堂上被闹的一片乌烟瘴气。

 景白安默默的在后头听了半晌,大约弄清楚了来龙去脉。

 无非就是贼喊捉贼罢了。

 怪不得摄政王要他过来,清官难断家务事,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家事。

 虽说此事楚府占理,但楚大人若真这么审了,将来要是被政敌拿出来有意摸黑,楚大人怕也是有口难言。

 京中也确实有一位孟姓京官,且还是个风评不大好的言官。

 这点小案固然闹不到京城去,但楚之南将来若任京官,会不会被人暗地里使绊子就难说。

 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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