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命硬

 意思就是,他傅珩本就不稀罕治理李氏的江山,是太子不争气,天子才交于他此般重任,哪曾想如今他吃力不讨好,反而要因此送命,着实不值当。

 众臣心跳如鼓雷,只恨不得当场晕过去,什么也没听见。

 几位王爷更是错愕的盯着傅珩,仿佛是今儿才刚认识这人。

 摄政王性子冷,不爱交谈这是朝堂上众所周知的事。

 要不是那张过于绝美的脸实在复刻不来,他们都要以为这是被掉了包。

 这半年来,他们隔三差五便要去一趟摄政王府,可听傅珩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!

 但他们今儿才知,摄政王竟有这般口才。

 这便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?

 罢了罢了,也只有太子殿下才有这个面子让摄政王如此‘厚待’。

 他们乐得看戏。

 不论能不能将摄政王拉入自己阵营,眼下他们是痛快极了。

 这世上,敢这么打太子殿下脸的,恐怕也只有这位摄政王!

 李谌玉紧握着双拳,指尖嵌进肉里,见了红。

 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也彻底染了猩红,犹如被掀开丑陋面目的恶魔,恼羞成怒。

 “云宋历任天子要有丰功伟绩才是名正言顺,天子青年时期曾与家父浴血奋战,沙场七年换来云宋几十年的太平,太子殿下生在太平年,没有仗可打,倒也不能怪太子殿下至今没有功名在身。”

 “如今江南突发洪灾,原以为是太子立功勋的好时机,却不想太子殿下竟将此事让予本王。”

 傅珩缓缓下了台阶,走向大殿,清冷如玉的声音却依旧没停。

 “可本王没有皇家血脉,继承不了大统,亦无需再立什么功勋。”

 说到此处,傅珩顿住身形,转身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话锋一转。

 “不过,既然太子殿下非要本王走这一趟,本王自当遵从,只是要劳烦殿下,另觅时机立功勋了。”

 云宋历任天子登基之前都得有功勋傍身,当今天子虽性子多疑,晚年不作为,但年轻时却是真刀实枪的上过战场,护佑了云宋几十年的太平。

 而太子殿下,虽贤名在外,但要是真仔细计较起来,着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。

 傅珩这话,就是在告诉李谌玉,他等着看他拿什么功勋记入史册。

 “本王这就回府收拾行囊,前往江南。”

 “随行的一众人,还劳烦太子殿下清点,稍后请自行到本王府中,过时不候。”

 傅珩看似恭敬的朝太子行了一礼后,便转身出了大殿。

 身姿如玉,乌发如瀑,美到极致,却让人不敢直视半分。

 大殿的众臣此时已是浑浑噩噩,谁也没想到傅珩今日会直接翻脸。

 自摄政王与太子共同执政起,两人便是处于对立面,但最多也就是打打太极。

 这还是第一次,两人当众撕破脸。

 且还是不留丝毫情面。

 傅珩的一众心腹亦是晕头转向,他们比旁人更了解自家王爷。

 他们王爷不喜麻烦,不喜唇舌之战,更不喜争锋相对,尔虞我诈。

 往日太子没少阴着给他们摄政王使绊子,但王爷都是置之不理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。

 谁曾想今日,王爷只差将巴掌直接呼在太子脸上了!

 虽然如此对待储君有些大逆不道,但,说实话,实在是爽!

 尤其是得知太子殿下会东宫砸了一地的琉璃瓷器后,他们心中更痛快了!

 送傅珩离京时,有心腹多了句嘴。

 “王爷既已决定前去昭河,缘何还要给太子难堪。”

 以太子的脾气,免不得又要作妖。

 虽不会明着抓人,但一路上必不会太平。

 傅珩淡淡道:“不给他难堪,他就不会对本王动手?”

 心腹一愣:“也会。”

 “结果既然一样,本王为何要让他好过。”

 他此去昭河看似是落了下风,实则太子亦没有讨到半分好处。

 接下来的时间,太子不光要忙着找人追杀他,还要费心费力的给自己挣功勋。

 可是这种丰功伟绩岂是能轻易糊弄来的。

 不过,李谌玉盛怒之下竟还没在群臣面前失态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,看来他们这位太子的忍耐力还真是不容小觑。

 他等着看,李谌玉那好不容易捧出来的贤名,还撑的了多久。

 心腹怔楞片刻,又道:“可王爷并不是非去不可。”

 这次傅珩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抬头看向远处。

 “本王不去,就让那些个毛头小子去么。”

 朝中有能力的不是没有,但大多会选择明哲保身,剩下的唯有那些空有一腔抱负,却无自保之力的愣头青。

 他们去了恐怕才是真的有去无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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