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丁修自己演自己

  “沈大人,纵然是锦衣卫,大半夜闯我宅邸,也该有个说法。”

  “我为何在此,大人心里清楚。”

  “砰!”

  文戏过后,一场武戏开展,陈大人的弟弟当即对沈炼动手,拔剑就砍,只可惜被沈炼单手碾压,整条手臂都被洞穿,鼻青脸肿的钉在桌上。

  这场戏,饰演陈大人弟弟的演员是一个武行,习武十几年,动作戏熟练无比,和丁修配合起来倒也算合拍,并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。

  只是这场武打拍了三条,最后丁修保留了效果最后那条。

  来到陈大人这边,沈炼直接用陈大人的女儿和老婆威胁对方,大有不说就分分钟来个父目前……的意思。

  “别动我女儿,她才十四岁啊,我说,我说。”

  “咔,过!”

  “我丢!”

  陆洋放下耳机,对走过来看回放的丁修道:“这场戏的编剧是哪个人才,锦衣卫被黑得不轻啊,这哪里是锦衣卫,比hēi • shè • huì 还黑啊。”

  今晚的第一场戏拍下来,锦衣卫完全是反派,沈炼是个武功高强,但卑鄙无耻,冷漠,冷血的总旗。

  这跟以往的锦衣卫形象不一样,之前的影视剧中,但凡主角所在的阵营,一般都是正义的,好人居多,哪怕是臭名昭著的锦衣卫也会变得正大光明,惩奸除恶。

  丁修倒好,但凡他主演的戏,他走到哪儿,哪儿就是反派窝子。

  “这场戏我编的。”丁修淡淡道:“我算是留情了,真正的锦衣卫比这个黑多了,没把真实场面还原主要是怕不能过审。”

  那可是锦衣卫啊,明朝三大案杀了多少人头,即便是后期的锦衣卫也让人闻风丧胆。

  让人害怕的不是他们的恶名,而是他们做事的手段,各种屈打成招,威逼利诱。

  比如今天这种场面,陈大人要是真的不说出许显纯的行踪,锦衣卫们分分钟轮流办了他的家属。

  剧情之火爆,一点不比樱花国的片子差。

  事后他的家属还要被充进教坊司。

  陆洋冷笑:“你要是还原了,咱们剧组上上下下都得进去。”

  “别贫了,看回放吧。”丁修熟练的坐在监视器前看刚刚的回放。

  主要是看文戏部分。

  好在只是第一场戏,一共也没几句台词,倒是没什么问题。

  五分钟后,第二场戏开始布置。

  按照丁修的吩咐,街面上撒了不少泥巴,还有些许烂菜叶,街道两侧布置成有人居住的样子。

  他记忆中的明朝差不多就是这样的。

  在细节这一块,丁修算是陆洋见过的导演里最细的。

  拿屋子来说,按照一般导演的套路,差不多就行了,反正又不拍里面,只是街道戏。

  但丁修不一样,他让人去屋里布置床,测试窗户好坏,设计烟囱,做成有人住的画面。

  第二场戏是一场追逐戏,靳一川追杀许显纯,干净利落的两刀抹了对方手下的脖子。

  再结合沈炼之前的做法,他们这一队锦衣卫,妥妥的大反派。

  许显存跑出巷子后刹住脚步,因为正前方,卢剑星怀抱长刀,带着十几个手持弓弩的锦衣卫在那儿等着他。

  把人抓住,三兄弟会和,没有想象中的立功开心,大哥卢剑星叹气,说阉党倒了,上面派给他们的全是得罪人的活。

  老三靳一川要借钱,老二沈炼给他二两银子,告诉他不是这样不是办法。

  言语间靳一川似乎有难言之隐。

  剧组开工时间是晚上八点钟,拍完这两场戏已经是十二点,剧组收工。

  其他演员回酒店,丁修继续看回放,直到高媛媛的电话打过来,才想起来和她有约,这才跑去吃饭。

  翌日,拍摄继续。

  剧组分成两个组。

  一个拍沈炼和周妙彤,一个拍丁修和靳一川。

  暖香阁,刘思思一袭薄纱侧躺在床上,旁边火盆里柴火烧得噼里啪啦。

  沈炼在往里添柴。

  “你上来睡吧。”睡醒的周妙彤没有好奇,没有大喊大叫,而是平静的说道。

  “不了,我在这里挺好。”沈炼起身,坐在椅子上,眼睛没有去看周妙彤的身姿,而是正视前方。

  周妙彤道:“来暖香阁,花了钱不上床,就你独一份。”

  沈炼低头,喉咙滚动了一下,但还是平静道:“等我攒够了银子,赎你出去。”

  外面,是想找周妙彤的嫖客,正在大声嚷嚷,叫嚣着要让周妙彤洗干净去陪他,老鸨在劝说着对方,让再等等,待会就到他了。

  那么大的声音,屋里的两人听见了,但又当作没听见的样子,仿佛习以为常。

  周妙彤平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嘲笑:“我的总旗大人,你的那点俸禄,赎我?”

  “再说了,这里是教坊司的妓院,没有刑部的文书,谁都出不去。”

  话音落下,周妙彤脸上再次平静,语气十分低落,已经认命了。

  “咔!”

  “思思的表情不要那么明显,要用语气来表达你的情绪。”

  陆洋叫停,并且纠正刘思思的表演缺陷。

  丁修也点点头,表示认同,给她讲戏:“周妙彤能有今天可以说是沈炼的功劳,她全家被杀,这是血仇,她一个弱女子杀不了沈炼,又到了这个地方许久,被男人糟蹋,她已经认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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