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子

 “非叫你知道厉害不行。”

 他把她连拉带拽,带到操场器材室。

 她怕闹出动静,只敢轻轻反抗,终于还是被他带进器材室里去了。

 他“嘭”一声关上门,紧接着凑过来,双手捧着她的脸,对准嘴唇吻了上去。

 而接吻的刹那,他们脖子上的斗鱼吊坠,也吻在一起。

 真真是“鱼水之欢”了。

 每次接吻,孟菱都会觉得好飘乎,像是在荡秋千,他很轻易就能让她头脑发昏。

 他舌尖舔.弄着,咽下她的喘息和甜蜜。

 她不知道,尽管每次接吻都是他主动的,可是每当唇齿相碰,他都觉得她好像在给他下蛊。

 原来有一种苦,叫欲求不满。

 他难以抑制,越吻越深。

 手也没闲着。

 就当孟菱失去了抵抗的意识时,门外忽然有人推了几下门,接着嘈杂声响起。

 “怎么回事?门坏了?”

 “谁在里面吗?喂,有人吗?”

 “别叫了,我看到有人进去了,里边有人。”

 “谁啊?有人也不吱声。”

 “反正你们别破坏别人好事……”

 话音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 孟菱脸红如灯,捶他示意他放开。

 他感觉到她真的害羞了,就把她放开了,只是嘴巴离开她嘴巴之前,还不忘舌尖向上勾舔了一下她的嘴角。

 她捂住嘴,感觉到舌头的涨麻:“反正每次接吻都是你说了算,我永远也管不了你。”

 话里的委屈藏不住。

 他心一颤,因为她确实很少很少跟他耍小女孩脾气,同时心里直犯嘀咕——怎么哄呢。

 他下意识往四周瞟了几眼,冷不丁看到左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啦啦队的用品。

 他走过去,抽出一枚哨子,勾着哨子尾端的挂绳,走到她面前:“给你哨子,要不要?”

 “你又要干嘛?”

 “有了它你永远都能管得了我。”他扬扬脸,挑眉一笑,“发号施令吧,我的长官。”

 孟菱看了眼那枚哨子,塑料的,橘黄色,像个数字“6”。

 她接过来:“我一吹哨你就听我的?”

 “嗯。”他尾音轻轻。

 她微蹙的眉毛瞬间捋平了不少,默了默,她把哨子拿到嘴边,吹了一声:“你转圈。”

 陈遂很听话转了个圈。

 她一笑,眼珠一转又吹了一下:“那你……翘个兰花指。”

 陈遂明显笑意一僵,漆黑的瞳仁更暗。

 孟菱眉心跳了跳,感觉有点过火,正想改口。

 谁知顿了两秒之后,他忽然点头:“行,谁让我是你的狗。”

 话音刚落,他大拇指和中指捏合,比了个兰花指,露出非常傲娇的一个假笑:“满意吗,长官。”

 孟菱感到由衷开心。

 她紧接着又吹了第三下:“那你背一首诗给我听。”

 背诗吗?那有太多脱口而出的诗句了。

 陈遂想了想,敛了眸,看着她垂在衣摆旁的一只手,缓缓背出:

 “我是个绝望的人,是没有回声的话语。

 丧失一切,又拥有一切。

 最后的缆绳,我最后的祈望为你咿呀而歌。

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,你是最后的玫瑰。”

 孟菱静静听他低吟,并不知道,外面有一群男生,听着屋里口哨一声一声的,都乐了。

 为首的李京州心里想:妈的,陈遂还是你会玩。

 那是五点钟,暮色黄昏里。

 日落的余晕特别浓烈,浓烈到无法用细粉和薄纱来形容,应该用画作里色彩温暖的颜料来比喻。

 当光倾落在陈遂和孟菱身上时,他们不用说话,只站着,就已经是浪漫本身。

 放学后,陈遂临时决定带孟菱去参加聚会。

 李凉明早要飞回美国。

 这个事直到陈遂牵着孟菱的手从体育器材室出来,才收到消息。

 陈遂边开车边给李凉打电话,问他搞什么。

 李凉这个人实在太有钱,却不像张之挣那样从小被管教的很严厉,他性格张狂,暴躁,甚至狠戾,为所欲为惯了,做事从不考虑后果。

 他之前请假飞回国纯粹是心血来潮,原因都没有一个。而这次回美国,行程安排挺突然,原因倒是有了,他说要回去打架,飞底特律救个妞,为啥救那妞呢,因为想让她欠他人情。为啥纠结于一个人情呢。李大公子哂笑一声:“因为我想操她啊妈的。”陈遂听到这个回答,下意识看了眼孟菱,怕她对于这样的人,这样的圈子感到不适。

 好在她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神色。

 后来陈遂挂了电话,对孟菱说:“我们这伙人性格迥异,道德标准也不一样,有人混是混点,但是大家的品行都不差。”

 孟菱笑笑: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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