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一个

 这会儿月光正打在裴晓葵的一只眼上,将她原本黑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琥珀色,她轻眨眼皮,随着他的吻轻密的落在自己的唇上,藕节似的手臂也环上梁舟迟的脖子。

 此时的梁舟迟微闭着眼,就像是想要将眼前的人生吞了一般,可是脑海中还有一丝理智残存,有些事,他不能做。

 他的唇离开裴晓葵的,可手还轻轻环在她的腰上不舍得放开,上气不接下气的用低哑的嗓音道:“有些事,还不能。”

 “怎么?”她不明白,她不能明白为何他戛然而止。

 情到浓时,不应该就是如此吗?

 “此去京城,我并非是攀附权贵,而是想要凭自己的真本事做出一番事业来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一顿,抬起指尖儿轻撩了她散在额前的碎发,“意味着,若想比旁人更快出头,就要比旁人过的更凶险。”

 “我梁舟迟素来不做没把握的事,对你也是如此,”他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,可体内似还燃着一团火似的,“我若是出了什么事,你总得嫁人。”

 “你在说什么!什么叫要比旁人过的更凶险?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裴晓葵听他说这些,心里反而没底。

 “出去当兵,自不同赵舒恒那样整日看书写字的读书人,需得操练习武,自是会有些凶险在的。”他得知自己说错了话,忙安抚她道。

 “总之,今日我知道,你心向我,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,待半年之后,待我在京城稳定下来,一定接你过去,那时我们便成亲。”

 事到如今,裴晓葵终于明白他言中深意,他是怕他有个什么万一,自己没办法再清清白白的嫁人。

 原来,无论何时,他总是先把后路给自己想好的。

 “这时和那时,又差的了什么?”裴晓葵于此事上难得聪敏一回,他方才说的那些,绝非那么简单,若只是操练习武,哪算得上什么凶险。

 “你觉得,我若不跟着你,我还能嫁给谁?我还会嫁给谁?”此时裴晓葵的声线有些发颤。

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怕万一......”他慌忙解释。

 “我不就是你的万一吗?”裴晓葵不知为何,竟有些委屈,两手攥住梁舟迟肩头的衣衫,只薄薄一层的寝衣料子,还是当初她亲手做的,“你从前在梁府时,可曾想过,有朝一日会为了我这个小婢女拼命和shā • rén ?”

 自然不曾想过,从未想过,可如今一切,就真真切切的发生了。

 “你不是小婢女,在我眼里早就不是了。”听到她说婢女的事,他便觉得心疼,从前在梁府里可没少欺负她,害她掉眼泪。

 若是早知今日,他当在未家道中落时好好疼她爱她,给她摘星星或是摘月亮。

 只要她开口,他命也可以给她。

 “我不管,我只做你的妻子,你若有事,我便一辈子不嫁,守着墨州城的小铺子过日子......”今日裴晓葵当真是下定了决心,并非为了什么报恩,或是为得感激,就只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而已。

 她轻吸了两下鼻子,而后手朝下,去寻他的衣带,可是屋子里黑,她手因慌乱的关系略显笨拙,寻了半天也寻不到那衣带在哪里。

 最后只听上头梁舟迟轻叹一声,随后抓着她的手,一路带到衣带处,可裴晓葵的手就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,怎么也扯不开。

 梁舟迟的一声轻笑正洒在她的脸上,随后见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一拉,衣带渐松。

 他直起身来,跪在炕上,像是一座塔,正遮了裴晓葵眼前的光影,裴晓葵隐约看见他肩膀的线条,他胳膊的线条,他腰部的线条,还有......

 梁舟迟如同一道黑影,再次覆盖在她的面前,他只用手臂撑在身前,二人现在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
 梁舟迟好似能听到裴晓葵现在剧烈的心跳声。

 她正羞的不敢睁眼,手指用力抠着身下的床单一角。

 “可想好了?”就连梁舟迟自己也不确定这样能撑多久。

 裴晓葵就在他问声中轻轻抬起手臂,再次环上梁舟迟的脖子。

 他全然明了。

 俯身下去,唇盖住她的,疯狂吮吻起来。

 裴晓葵手掌扣在梁舟迟的肩上,随着他的疯癫或轻或重的捏着,就在一捧旺火越烧越热之际,梁舟迟唇角侧移,突然在她耳畔低语道:“你的那件桃粉色肚兜,是我拿的。”

 声线有些磁哑,听的裴晓葵心尖儿一颤,她下意思的回应一句:“嗯?”

 似未懂他话里的意思,随后才想起那件怎么也寻不到的肚兜,原来当时没看错,果然是他拿的,她一时觉着好气又好笑,“你拿它做什么?”

 梁舟迟轻轻咬住裴晓葵的耳垂,低语道:“想你时,就偷偷拿出来,然后......”

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最后的那几个字低到只有裴晓葵才听得到,却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所指为何,脸色一下子更红了,好在夜色幽暗,将绯红一同隐去。

 “可我从来也不知道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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