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还是说说这料子吧

 “什么赵宽赵窄的,你送的什么?”俗话说的好,扬手不打送礼人,人家将礼送来了,梁舟迟还是不肯给句好话。

 方才在屋里便听他唤的一声又一声,而后又见他不声不响的跑到屋里来,若是没人应就可随意进门?若是裴晓葵自己在家呢,他也这般随意出入!

 这冷硬的语气让赵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,瞧着他这模样倒是生的俊俏,脸上虽还粘着伤,身上也只着粗衣麻布却也透着一股子矜贵气,怎么长的好模好样的说话却像吃了爆竹般。

 念及他是晓葵的表哥,赵宽也不好回嘴,只抬手再次示意,“不过是一些吃用,这不是快到年关了,想着给晓葵送一些过来。”

 未等梁舟迟开口,赵宽又接着说道:“表哥,你那日回来时病着,可能不知道,是晓葵让我将你带回来的,今日见你还没问,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?”

 这一声表哥叫的梁舟迟心肝脾肺没一处痛快的,怎么听怎么别扭,“谁是你表哥?”

 梁舟迟拧着眉,脸色越发难看,弄的赵宽更是十分尴尬,两个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,赵宽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
 “你和裴晓葵很熟?”梁舟迟坐的直挺,在炕上曲一起条好腿打下打量赵宽。

 这赵宽生的高佻威武,浓眉大眼,脸上瞧着倒不见恶相,不过论起英俊,梁舟迟自认他连对手都谈不上。

 “我和晓葵一起摆摊来着,我是在她旁边卖蒸糕的。”赵宽老实回道,见他这副发问的阵势倒不觉也随着拘谨了起来,好似来见女方的长辈,一时手足无措。

 “蒸糕......”这两个字在梁舟迟脑子里一过,怪不得家里上顿蒸糕下顿蒸糕怎么也吃不完,原是因得他,“你们两个整日在一起摆摊?”

 “是,自从一年多年晓葵来了街市,我们便一直在一块儿,后来便相熟了。”

 他每念叨裴晓葵的名字一次,就让梁舟迟心里不适一会儿,“行了,东西放下,你走吧。”

 一摆手,曲腿放平,整个身子朝后靠去,想把这个碍眼的人快些赶出去。

 “好。”赵宽倒真的没想到今日来此能将热脸贴了这么个冷屁股,心里暗道晦气,发火又发不得,只得应下,将东西搁到桌上才想离开,便听院子里门声响动,随之裴晓葵和梁夫人说话声传来。

 听着裴晓葵的声音赵宽眉眼一抬,像是见了救星一般紧着出了门去。

 梁舟迟的目光也不禁投到了院中,从细密的窗纸看去,隐隐能瞧见裴晓葵的身形轮廓。

 “赵宽,你怎么来了?”也是未料到赵宽从屋里出来,裴晓葵一阵惊讶。

 “我来给你送些东西。”赵宽应着,看向一则的梁夫人。

 梁夫人认得赵宽,见是熟人与他点头示意,而后便拎着才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拐进了厨房。

 瞧着赵宽的脸略带晦色,裴晓葵似是意识到了什么,眼珠移到主屋窗前,然后声音也不觉压低了,“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声,今日我一早便和我慧姨出门去了。”

 “昨日采买了些东西,顺路给你带来,见着院门没锁我便进来了,正见着你表哥。”赵宽对方才梁舟迟拿话揶揄的事闭口不提。

 略过梁舟迟不提,裴晓葵接着道:“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饭吧,也快到午时了,我买了一只活鸡。”

 “不了不了,我还赶着回去呢。”方才屋里那张臭脸可是让人怕了,赵宽即便想留下来也留不得,只能拒绝。

 “不差这一时,正好我还不敢杀鸡呢,吃了饭再回吧!”

 见裴晓葵是真心想留他,赵宽一时犹豫,只见下一刻裴晓葵扯了他的袖子往厨房里拉,“别磨蹭了,快来!”

 这下赵宽真的无法拒绝了,低头垂眼看着她的指尖儿正捏着自己的衣袖,就好像是一道钩子牢牢将他钩严实了,他想逃逃不得,跑亦跑不得。

 灶台生了火,赵宽一手擒着鸡翅膀一手持菜刀放血,手法娴熟,将裴晓全看的一愣一愣。之前杀鸡倒是看过几次却没试过,瞧着满满的一碗鲜红的鸡血不由叹,“还好你在,若不然我怕是得杀到天黑。”

 这夸赞让正拎着鸡的赵宽很是得意,他取热水将鸡毛烫了后蹲在地上开始拔毛,“这活儿哪里你能干的,这种脏活以后交给我就好!”

 “那我每次一次鸡都得让你跑一趟来杀?”裴晓葵捂嘴笑了,取了案板开始切菜,两个人一站一蹲说说笑笑看起来倒是般配。

 赵宽侧身瞧了一眼,梁夫人回屋去了,这会儿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人,于是他多嘴开口道:“你表哥脾气不太好啊。”

 提到表哥二字还是让裴晓葵一时无法习惯起来,她先是一怔,手上切菜的动作也随之缓了下来,不答反问:“怎么了?”

 “也没什么,就是刚刚我进屋时他问了我几句话。”赵宽一边拔着手里的鸡毛一边抬起脸来看裴晓葵。

 裴晓葵逆着光,也看不清她的神色,只一副了然的口吻道:“你不用理他,他嘴里向来没有什么好话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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