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成婚后,便将她抬成姨娘

 梁舟迟点头轻笑,“倒真的有一个,母亲若是真的想给我添个通房,那就选我房里的裴晓葵吧,她相比旁人倒还算是过的去。”

 “裴晓葵......”梁夫人低低念了这个名字,而后和周妈妈对视一眼,只见周妈妈朝她轻点了头,梁夫人这才回过脸来对上梁舟迟的,“若是裴晓葵,也还算不错。”

 “夫人,这便是了,裴晓葵这孩子,自打入了府,我便见她行,虽以往做的都是粗杂活,但从来都是本本分分,少言寡语。上次表少爷病了,那么多人都往后躲,唯她肯近前,品行也自不必说了。“

 提到裴晓葵,周妈妈倒是对她印象不错,即便梁舟迟今日不提她,她也有意在梁夫人和梁舟迟面前美言几句,哪知竟先让梁舟迟开了口,她也正好顺水推舟。

 对裴晓葵同样赞许的也不只是周妈妈,梁夫人亦对她另眼相看,难得与梁舟迟说起此事时他不反感,且几人对裴晓葵皆算是满意,这也可谓是一桩好事。

 “既然如此,那恰是正好,”梁夫人还想说什么,只是念着梁舟迟在场,有些话他也听不得,于是催促道,“你先回去吧,过会儿我让人将裴晓葵给叫过来,正好也吩咐她几句话。”

 通房不比明媒正娶,自是不用三媒六聘一应纳采,也就是挑个良辰吉日圆房也便罢了。

 梁舟迟未多耽搁,今日这点酒喝的他有些头疼,也想着早些回去歇息。

 待他回到竹园后正好见着裴晓葵在院中折花枝,身子背对着他,纤细的身段在月光下更显几分窈窕,折花枝的样子看起来倒很是认真。

 梁舟迟有意放轻了脚步悄然行过去,才想趁她不备拍她后背吓吓她,哪知一到了近前她措不及防的转过身来,脸正撞在梁舟迟的身前。

 两个人撞在一起,裴晓葵脚下不稳自他身上弹开后退了两步,她心下有些恼,可看清了来人之后也就不敢恼了,“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

 她惊魂未定,暗自嗔怪他为何像鬼一样不声不响站在人身后。

 想吓人没吓成,反而让两个人方才贴到了一处,梁舟迟怔了一下,也不知是否因得今日的酒喝的有些上头,他竟觉着脸颊这会儿微烫了起来,夜来凉风一吹,这种感觉更加显然。

 “嗯,回来了。”若是平常,他定要朝着裴晓葵嚷嚷两句,可今日,他偏偏不想嚷嚷了,反而有些想知道,一会儿若是母亲将她叫去,说让她当自己的通房,她应当是很高兴的吧,然后回到竹园里面带羞意的同自己道谢。

 今日他语气竟平和了许多,若不是入了夜,当真让裴晓葵觉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
 “晓葵!”园子门口有人低唤了她一声,裴晓葵侧目瞧看,原是周妈妈身边的珊瑚。方才梁舟迟背对着珊瑚,她未看清他是谁,这会儿梁舟迟转过头来,她方知是少爷,忙福身见礼,“少爷也在这。”

 梁舟迟一见了珊瑚心头一喜,想着她是周妈妈身边的人,这会儿她过来定是要寻裴晓葵过去,他亦不耽搁,只点了点头,未说旁他,自裴晓葵身边路过,径直走进房间去。

 “珊瑚姐姐,这么晚了,你找我有何事?”裴晓葵温声问道。

 珊瑚一见她便笑了,却也没有提前同她透漏半句,“夫人找你有事,让我过来寻你,你快些同我走吧。”

 “夫人?”裴晓葵实不知夫人找她能有什么事,于是便多嘴问了句,“夫人找我何事啊?”

 “自然是好事,你去了便知道了。”说着,珊瑚便扯着她的腕子离了竹园。

 待两个人说话声渐渐远去,梁舟迟才自房门中探出半个身子来,脸上难得挂了几分期待的笑意。

 这件事才起了个开头,他便已经给裴晓葵想了个结尾。

 想着若是这死丫头懂事,不惹他生气,待他成婚后,便将她抬成姨娘。

 ......

 跟着珊瑚来的一路上她都同裴晓葵说自己大喜,可到了老夫人这里,裴晓葵方知何为“大喜”。

 老夫人的话尚在耳畔,萦萦绕绕,可裴晓葵却整个人愣住,这哪里是大喜,这分明是大悲。

 她不想给梁舟迟做什么通房,更不想做那往后看不见摸不着的姨娘。

 她只想早日赚够了钱离了梁府去外面过自由自在的日子。

 周妈妈见裴晓葵半晌愣在那处不说话,还以为她被高兴傻了,于是在一旁笑意提醒道:“晓葵,还不快谢过夫人!”

 裴晓葵两片红润的珠唇一抿,饱满的辰珠微动,感谢的话却未讲出口,因她知道,一旦谢了,便没有退路可言了。

 她迟疑了片刻,亦没有想全后果,整个人都是懵着的状态,她也不知此时面对着梁夫人哪里来的勇气,只轻摇了两下头道:“夫人,奴婢不想给少爷做通房。”

 此话一出,屋里的人全愣了。

 想着这裴晓葵怕是个傻子,亦或是心比天高,觉着一个通房配不得她?

 梁夫人细瞧了她的神情,似乎又不大像,端在手里的茶盏又搁下,于是问道:“你不愿意?这是为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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