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问你一件事

 他几乎是以憎恨的目光看向裴晓葵。

 那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,裴晓葵的肩都不禁缩了一下,怎么瞧怎么觉着不对。

 好像不提梁舟迟的话还好些,怎么提了反而更糟糕了。

 虽明知道梁舟迟的性子在墨州城里树敌颇多,可碍于他的家世,也没人敢真的明晃晃的和他过不去,再瞧眼前这人,竟像是要将她撕碎了喂狗一般。

 “梁舟迟......”钱富冷笑一声,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名字。

 身后有小厮看出不对来,一想着自家少爷每每同梁舟迟对线都没赢过,念及少爷的能力,便上来小声劝了一句,“少爷,梁府的人咱们还是少沾染,怪晦气的。”

 小厮这般说便是给钱富留了些颜面,实则谁不知何来的晦气,不过是那梁舟迟带的羞辱罢了。

 本来钱富还在犹豫,可听这小厮一番话便好像是激了他的那根反骨,今日不管怎么说,他也得出了这口恶气不成。

 梁家的人他非沾染,即便说破了天,不过就是个小婢女罢了,只要能恶心他一下,钱富也是相当痛快的!

 钱富打定了主意一阵暗喜,随后扬手道:“原来是梁府的人,那更得好好接待一番了,来啊,把这小娘子给我带走!”

 还未等裴晓葵反应过来,两条胳膊便被人牢牢抓住,硬拖着他朝北边行去,以防裴晓葵乱喊乱叫,他们还将裴晓葵的嘴给堵上了。

 她拼命的挣扎,可实在不是这几个大汉的对手,几乎像是拎小鸡一般给拎走了。

 这个时辰街上看热闹的围了一圈又一圈,商户游人却无一人敢站出来搭救,因为这条街市就是钱富家的。

 看着他们冷漠的神情便知钱富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止一次,所有人都知道若是被钱富抢了去裴晓葵会面临什么,他们有的笑看热闹,有的实在不忍心的则扭过了头去。

 裴晓葵被塞进马车里带到了云鹤楼停下,这里是钱富常来之所,这里不光能喝酒,还有可以暂居的住所,二楼一整层都是。

 这会儿云鹤楼客人不多,还未到旺时,钱富一行人浩浩荡荡入了门中便凭添了许多吵杂之声。

 小二见了钱富忙挂着满面的笑意迎上来嘘寒问暖,而后才将目光投到了裴晓葵的身上。

 只见她这会口中有帕子堵着,胳膊又被人牢牢架住,心里便明了几分,裴晓葵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,谁知那小二目光又投向了旁处,不再理睬她,更丝毫没有要帮助的意思。

 钱富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亮在小二面前,“这是胭脂楼里新来的妓子,我来试试,去给本少爷找个上间。”

 小二满面堆笑,双手接过钱富扔过来的银子一把揣到了怀里,而后引着他上二楼行去。

 是良家女还是妓子这小二怎能不知,只不过是帮着他打马虎眼罢了。

 裴晓葵一阵绝望,脑里里嗡嗡的响。

 来到了二楼,裴晓葵口中的帕子被人扯下,被人自后面一把推进房中,用力甚大,她一把扑跪在地上摔的不轻。

 随后钱富大步入门,房间的门自外面关上。

 听到关门声,裴晓葵惊呼一声,随之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,强忍着磕痛的膝盖扶住八仙桌,与那钱富隔了距离。

 “少爷,我与你无怨无仇,你为什么抓我来这里,我不是什么妓子,我是梁府的人,求你放了我吧!”这会膝盖疼的厉害,一弯一曲都觉着难忍,可她还想着许是这人脑子不清,没有听清她来自哪里,不妨再多同他讲一嘴,他反应过来改变了主意也说不定。

 “无怨无仇,”钱富见她跑着也不急,反而森森冷笑起来,“你若不说你是梁府的本少爷或许还能放过你,可你偏偏是梁府的,本少爷今日可得拿你好好快活快活!”

 这下流的言辞入了裴晓葵的耳朵里仿若一根刺,扎的她满身怒意,心想坏了。

 “你和梁府有仇?”她问,这会儿手掌撑着桌子,余光却落在手边的茶壶上,趁他不备,指尖儿已经悄然朝那茶壶摸去。

 “确切的说,是和梁舟迟有仇!”钱富有意清了清嗓子,瞪着眼用拇指指向自己,“钱富,钱少爷就是我!”

 钱富这个名字裴晓葵早就听过,之前梁舟迟将他打了一顿,钱富的爹钱老爷还跑到梁府上向梁老爷告状来着,今日本尊这般龌龊,当真是那日打的轻了。

 裴晓葵第一次乐意站在梁舟迟这边。

 “钱少爷,您抓我来也没用的,我只是梁府的一个小婢女,掀不起什么风浪的!”她不禁在心底猜测,这钱富多半是个傻子,这么憎恨梁舟迟,应当把他抓来才是,抓自己有何用处。

 那钱富奸笑起来,上下打量裴晓葵,“可别这么说,抓你我也不亏啊,这么漂亮的小娘子,墨州城可少有。”

 说着,他摩拳擦掌自八仙桌那头绕过来。

 他的神态语气,五官长相,无论哪一点单拎出来都到了让人作呕的地步,裴晓葵忍无可忍,一手拎起茶壶举在身前,“我告诉你,你不要过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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