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 很是让人恼火。

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才忍了初一便来了十五,若是接着置之不理,以那人的脾性怕是闹到明年去也不肯罢休。

 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这些自竹竿上抱回屋里,而后将门重力的关了。

 这些都一丝不落的落入墙后躲着的红玉和淑儿眼中。

 听着方才那门声重重一响红玉得意的笑出声来,“我看她今夜怎么睡觉。”

 淑儿自捂了嘴,“她还真能忍呢,这样也不出一声。”

 “她向来不就是如此,她不忍又能怎样,敢过来找我,我便撕了她的脸!”这会儿红玉气焰正盛,得意忘形。

 ......

 次日晨起,裴晓葵没有拿被褥出来晒,反正晒了也是白晒,她心里清楚。

 今日的梁舟迟气色大好,已经不是昨日病歪歪的模样,自打吃了昨日裴晓葵做的小菜,亦看她顺眼了许多。

 这次再见她,他难得没有阴阳怪气,“昨日青菜头可买回来了?”

 经了一夜,想不到他竟还惦记着。

 “买回来了,买了不少,昨日收拾了一些,等晒干了,便能做了。”

 正说着话,只听外门红玉叫门。

 不等他开口,裴晓葵前去将房门打开。

 红玉眼下一见了裴晓葵就来气,二人正打了个照面,红玉脸上本堆着丝丝浅笑,一下子阴沉了下去,裴晓葵不声不响给她让出路来。

 红玉斜着眼边瞧着她,边入了门。

 气焰盛的藏不住,正可谓是竹园一霸名不虚传。

 “少爷。”转眼间,面对着梁舟迟,红玉便换上了一副面孔,声音也甜的腻人。

 “什么事。”梁舟迟问。

 “您常用的一些东西缺了,我今日想去上街采买一些。”采买可谓是最肥的差事,每次都能从中捞不少银子,红玉最爱。

 “知道了,去吧。”梁舟迟眼皮都不抬,这种事儿他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,只随这些人罢了。

 红玉得令,浅笑着退下。

 离开时再次路过裴晓葵身边,狠狠的剜了她一眼,似是在说“你等着瞧”。

 裴晓葵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,转而将房门关上,而后上前来对着梁舟迟道:“少爷,你前两日病着,出了不少汗,趁着今日阳光好,奴婢将您的被褥拆洗好了再去晒晒被子去去病气吧。”

 “嗯。”梁舟迟随口应着,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杂书来翻着。

 “在您园中晒着怕有碍观瞻,反正奴婢也要把被面拆去洗,不如就由奴婢将被子拿回自己院中连晒带洗,待弄好时一并给您拿回来。”

 “去吧。”梁舟迟一扬手,这些话他只一听一过。

 裴晓葵说做便做。

 ......

 午时才过,梁夫人便过来看望梁舟迟,见他身子好了许多,心中大喜,不由得同他多说了两句。

 趁着得空,裴晓葵偷偷溜回偏院,果然见得院中晒的被子又是一片湿,不过这次她没恼火,而是将被子从竹竿上取下,抱着回了竹园。

 回竹园时,周妈妈正巧出来,一眼便瞧着裴晓葵在院子里打转转,忙朝她招招手道:“晓葵,这大热天的你抱着被子在太阳底下傻站着做什么?”

 裴晓葵走上前去,一脸难色小声朝周妈妈说道:“周妈妈,方才我去偏院取给少爷晒的被子,谁知这上面不知被谁泼了水,湿的透透的,好大一片。”

 “有这种事?”周妈妈显然不太信,随即伸手在被中翻腾两下,还真别说,摸了一手湿,“这怎么回事,谁干的?”

 裴晓葵垂眸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
 “天又没下雨,好好的被子湿了这么一块,明显是人为,谁这么大胆啊!”周妈妈脸色也阴了下来。

 心想着左不过又是竹园这几个人。

 “周妈妈,这可怎么办啊,若是少爷怪罪下来......”裴晓葵不再多说,只等着周妈妈自己去发落。

 周妈妈轻拍她手背,“你别急,正好夫人也在这,这事我禀了夫人去。一个个的平日小打小闹也就算了,如今却惹到少爷头上了,连少爷的被子也敢弄湿。”

 说罢,转身进了屋去。

 梁夫人本就不满意竹园的这些人,如今又添了一把火,梁夫人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,说什么都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。

 红玉为人不懂收敛,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,就这两日她难为裴晓葵的事私底下也同旁人炫耀了个遍,经不住上面有人去查,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红玉给兜了出来。

 连红玉本人也没想到,明明她是往裴晓葵的被子上泼的水,怎的变成了少爷的被子湿了。

 眼下红玉正跪在堂上,眼圈儿红着,在周妈妈面前,没了往日的跋扈气焰,而是一脸的楚楚可怜。

 周妈妈见不惯她已不是一日两日,也早就知道她是竹园中的一个刺头,今日索性拿她当个引子,先将她给处理了,也算出师有名,“少爷被子是你给打湿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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