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锋相对

 关上病房的门,谢屿一言不发地看向日光下,粼粼的水光。

 “小屿,我可以这么叫你吗?”沈闻歌学着谢屿,站在玻璃窗前。

 “我当然知道你心有所属,那孩子叫岁星吗?”

 “装不下去了?”谢屿面无表情地开口,讥嘲着男人。

 沈闻歌脾气还不错,并不生气:“这是什么话,你和他的事情,不是人尽皆知了吗?”

 “我又没有窥伺隐私的爱好,只是谁都要提上一句,自然能够传到我耳中。”

 “那又如何?”谢屿的神情冷下去,染上几分不耐,看沈闻歌的视线带上隐晦的惊怒。

 好像是初有獠牙的狼面对更年长者的忌惮。

 ”别担心,我又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,你喜欢他是你的事,我不干涉你。“

 沈闻歌的眼眸在阳光下,呈现出浅浅的灰色,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膜。

 他眼中映着秀气的远山和环抱起来的湖,谢屿看向沈闻歌的侧脸:“嗯。”

 “但是爷爷看上去有心撮合我们。”沈闻歌状似苦恼地叹了口气。

 谢屿的薄唇抿成一条线:“不会得逞。”

 “老人家失望的话,会不会不好,我倒是无所谓,只是老人一声顺风顺水,在孙子的亲事上不顺心,我是觉得不好。”

 “协议婚姻也没什么,你可以圈养你的小金丝雀,我平日里也要走生意,不会干涉你们。”

 沈闻歌大度包容地说,唇边带着愉悦的笑容。

 医院内部的设施很完整,有休息区,甚至还有室内的花园。

 谢屿转身前往休息区,掷下一句话:“我会结婚,但是不会是你。”

 “你到底什么目的,沈先生,你并不像是那种会舍己为人的大慈善家。”

 沈闻歌慢条斯理紧随在其后,无辜道:“我能有什么企图,你是有天赋,什么都能够轻而易举得到,但是你有的我也不缺不是吗?”

 中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,松了松领带,懒散地勾着笑。

 “我只是在无聊,什么得到了以后,就会想要乐子,取乐的方式或者对象是谁无所谓。”沈闻歌坦言,又想起什么似的,低着头笑了笑:“刚才我在车里看到了。”

 谢屿发现身旁的人其实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,如果是在古代,是帝王的话,大概是烽火戏诸侯的昏君,如果是臣子,那大概就是指鹿为马的奸臣。

 即便如此,沈闻歌的话依旧让他神经紧绷。

 “我在车里,看到了你和你的宝贝金丝雀。”

 沈闻歌浅灰的眼睛某些角度下好像是某种蛇类的竖瞳,语气不带一丝暧昧,说出的话却分明轻佻。

 “很漂亮的小雀儿,适合用漂亮的鸟笼捉住了,小脚拴着银链子,就只能一个人听着娇气的吟唱。”

 沈闻歌想起来,当时他坐在车里看到的场景,就忍不住雀跃地扬起嘴角。

 “可惜我不想和谁分享。”谢屿礼貌地道,直直对上沈闻歌的眼睛,不带有一丝感情。

 “那就再看看吧。”沈闻歌微微一笑。

 “总之我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人,得到什么都是靠自己不是吗?”

 “是的。”谢屿垂下眼,跟着笑了一下。

 “但是我的就是我的。”

 在休息区坐了一会,谢屿和沈闻歌回到病房,老人转过身子,看到两个人后。

 “这么快就说好了?”

 “小屿,你觉得闻歌怎么样?”

 “爷爷,我现在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,而且您的病会好起来的。”

 “我都可以的。要是小屿同意,沈家立马可以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。只是呢,小屿心有所属,我又不好横刀夺爱是不是。”沈闻歌给老人倒了一杯水,耐心地喂老人。

 “你出来一下,沈先生。”谢屿的唇角微微下压,冷声将沈闻言叫了出来。

 “你明知道爷爷现在生病,受不得刺激。”

 沈闻歌噙着笑意看着比自己小了七岁的谢屿,靠着冰冷的墙面,并不觉得局部,反而压低了声音:“那又怎么样?”

 “共享很好,不是吗?”

 “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好,更何况,我最多只是讨了一点点好处不是吗?老人开心,说不定直接痊愈,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是吗?”

 “沈闻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