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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她拼尽全力挣脱着保镖的控制,情急之下还直接用手咬上了对方的手腕。

 要知道,职业保镖的反应和自保能力一向迅速。

 这名保镖吃痛的瞬间,就本能性地将宋知秋反摔在了地面。

 “啊!”

 “……妈!”

 施允南听见这母女两人的呼声,当机立断地给保镖递去一道视线,后者领意,迅速松开钳制回到了同伴的身边。

 温婉柚迅速跑去搀扶宋知秋,“妈,你没事吧?”

 宋知秋的头发已经有些乱了,她目光对上疼到在地上打滚的温程朗,如同失心疯一般将前来搀扶的温婉柚推开。

 “走开!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哥被欺负!”

 “……”

 温婉柚猝不及防地被自家亲妈推倒在地,整个人的眼光都凝住了。

 温岩峰看见这一幕,无奈却又悲凉地摇了摇头。

 温亦北走到施允南的身边,默不作声地将他拉出了这对母子可攻击的范围,“允南,现在重点是外公,医院里别闹出太大的事。”

 宋知秋将疼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温程朗抱到自己的怀中,她对准了冷眼旁观的丈夫,脱口就是一阵痛声埋怨——

 “温岩峰!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,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被施允南他们两兄弟欺负?”

 “我公司出了事你不管,你儿子出了事也不管!你还算男人吗?”

 公司的资金漏洞、大额订单退回、股东们暗中逼迫……最近一连串的破事都让宋知秋的精神紧绷到了一定程度。

 她实在没办法忍受丈夫的漠然态度,深吸了一口气逼问,“温岩峰,非得闹到离婚那一步,你才能重视我们母子是吗?”

 话落,就有护士从抢救室走了出来。

 即便口罩遮住了她大半部分的神色,也能从眼神中看出极度的不满和愤怒,“家属要吵离远了吵!医院不是你们撒泼争执的地方。”

 温亦北立刻上前询问,“不好意思,医生,我想问之前被送进去的温其明老先生情况怎么样了?”

 护士看见温亦北的态度和俊脸,态度稍微缓和了几分,但她不能代替执刀医生做出任何说明,“急性出血,还在抢救,有任何进一步的情况我们会通知的。”

 说完,她就急匆匆地赶往血库办事去了。

 抢救室的门口再度剩下了这一大家子人,温亦北脸上的凝重多了几分,他从小就是在温老先生的膝下长大的,感情向来深厚。

 施允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哥,外公不会出事的。”

 温亦北掩住眸底的水光,“……是我没考虑到位,不应该只请一个保姆在家照顾的。”

 要不然,温程朗怎么能轻易闯入家门,还惹出了事。

 温岩峰看见两个外甥自责的模样,又看见还躺在宋知秋身边鼻青脸肿的温程朗,终于彻底做下了决定。

 他看向仍然眼带怨恨的宋知秋,自嘲般地叹了口气,“宋知秋,等爸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,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
 “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,跟你还是跟我,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
 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,决绝得不留任何一丝余地。

 “……”

 宋知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而试图躲在宋知秋身后‘掩盖过错’的温程朗也慌了神。

 离婚?

 那他还能拿到温家资产吗?

 温婉柚快步走到温岩峰的身边,试图拦回这个决定,“爸,你别说气话啊,妈只是太心疼哥哥了,所以才会……”

 “她这叫心疼吗?”温岩峰打断女儿的劝说。

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,试图和母子两人平视,“宋知秋,温睿已经死了二十五年了,你懂吗?”

 “……”

 宋知秋身子一僵,眼泪啪嗒一下就砸了下来。

 温睿。

 那是他们第一个儿子。

 那个不到四岁就因为父母疏忽而悄然离世的孩子。

 温岩峰眼底闪过一丝悲痛,“当年的事情,孩子们不清楚,但我清楚。”

 施允南敏锐察觉出舅舅的情绪,用眼神暗示两名保镖先离开。

 过往的家事,还是少些外人知道吧。

 两名保镖点了点头,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,温岩峰朝着外甥投去一道感激的视线,这才开始讲述起那段过往经历。

 当年,温岩峰和宋知秋婚后没多久就有了第一个儿子,取名为温睿。

 ‘睿’字,智也,明也,圣也,是他们作为新晋父母对孩子最好的期盼。

 温睿这个孩子果然应了他们的期许,抓周时选了三样都是乐器、琴谱,学说话、走路都快于正常的孩子一步。

 不到四岁,就能跟着大人随机弹奏的曲段去记忆、去哼唱。

 那时,几乎所有亲朋好友都说:“小睿这个孩子啊,一看就是个音乐神童,说不定以后还能在国际赛事上拿奖、给你们温家继续增面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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