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

 泥塑的关二爷掉了半边金身。

 “本尊是不是变丑了?”凤隐还是一如既往地臭美。

 火红的喜服衬得他更虚弱,更憔悴,哪怕是天仙下凡,在病骨沉疴时也不会太美。

 沈墟却轻抚他的脸庞,哄说:“你真好看。”

 “沈墟你连撒谎都不会。”凤隐勾唇笑了,捉了他的手,放在唇边轻啄。

 指腹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,沈墟蜷了蜷手指,反将人握住,另一只手颤抖着去解凤隐的腰带。

 “做什么?”凤隐阻住他不安分的手。

 沈墟一脸理所当然:“成了亲,当然就要入洞房。”

 凤隐哑然:“在这里?”

 沈墟坚定地点头:“嗯,就在这里。”

 凤隐抬眼看了看手提青龙偃月刀正气凛然的关二爷,表情晦暗不明,须臾才松了手,饶有兴致地挑起眉,退后一步,一动不动地看他。

 意思似乎是:也好,就让本尊看看你有什么能耐。

 沈墟感觉到了奇怪的压力,他在脑子里搜刮起有限的知识,先动手解了凤隐的腰带。

 衣衫散落,他像剥粽子一样将凤隐里里外外剥了个精光,然后就开始迷茫,视线飘忽,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
 “本尊如何?”凤隐微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。

 沈墟窘迫,匆匆看了他两眼,眼睛根本都不敢往下瞄,胡乱点头:“挺,挺好。”

 他把人扒.光了,就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了原地,白皙的脸渐渐红了。

 凤隐可能是觉得他再不出声提点几句,他俩能这样僵持到天亮,就说:“冷。”

 沈墟一戳一动,立马又捡起衣服要给他再穿上。

 凤隐有点无奈:“本尊是让你抱我。”

 “哦。”这下沈墟的耳尖也红了,他连忙张开双臂将人抱住,磕磕绊绊道,“然,然后呢?”

 怀里的身体那么鲜活,他隐约知道要怎么做,但他的心脏跳得厉害,使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

 凤隐慢慢抬起他的下巴,沈墟看到那双眼睛里漾满了春水一般的宠溺。温热的鼻息凑近,沈墟又听到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徐徐蛊惑:“长夜漫漫,任君采撷。”

 沈墟舔了舔唇。

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。

 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是无师自通且不知疲倦的。

 沈墟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够主动,自己在上面,就不会累着凤隐,但事实上,他能控制自己,却控制不了这魔头。旖旎缱绻,放肆风流。凤隐折磨人的法子很多,让你痛的同时,又让你欢愉不堪。每每沈墟要逃,凤隐就攥着脚腕将他拖回来。沈墟渐渐意识到他在以身饲虎,而凤隐不光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虎,还是个不要命也要尽兴的疯子。到后来,沈墟受不住,委屈地哭起来。

 凤隐这才停下来,用舌卷去他脸上的泪,闷闷地笑:“是你勾引本尊,怎么现在又哭鼻子?”

 “我不要了。”沈墟满脸都湿乎乎的,不知是汗还是泪,皱眉推他,“你,出去。”

 凤隐不听,将他换个姿势抱坐在怀里,披好衣裳,撩开他披在肩头的发亲吻他的脖颈:“请神容易送神难,受着吧。”

 “那你别动。”沈墟闭了闭眼睛,嘶了一声,眼睫轻颤。

 三两下后,凤隐真的不动了,温声唤:“沈墟。”

 沈墟累得手指头都不想抬,用鼻音哼出一声近乎撒娇的:“嗯?”

 “我对你痴迷得紧。”凤隐嗅着他身上味道,像雄狼用舌上倒刺舔.舐着到手的小白兔。他用两条手臂将怀中兔儿搂得更紧,像要硬生生嵌入肋骨。

 沈墟吃痛,扭头就咬上凤隐喉结。

 嗯,兔子急了确实会咬人。凤隐喉间溢出慵懒的轻笑,动也不动。

 沈墟松牙,满意地看了看那凸起的喉结上两排整齐的牙印,又有点心疼,凑过去将湿软的唇印上,舔了舔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 “知道了。”凤隐受用,眯起眼睛,宽大的手掌摩挲怀中人的尾椎骨,慢悠悠道,“还记得吗?那日也是在一座破庙,西门凝烟失踪,裴毓生无可恋,一心寻死。”

 闻言,沈墟脊背微僵,依偎在他怀里不吭声。

 凤隐便恶意地动了动:“问你呢,说话。”

 电流蹿上手指末稍,上刑一般,沈墟咬牙:“记得。”

 凤隐:“那你还记得那时我是如何开解裴毓的吗?”

 沈墟也记得。

 他向来记性很好,跟凤隐的一点一滴更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
 凤隐问裴毓——“思她念她等她,当真比死还难受吗?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,活着,起码你还能思她念她等她,倘若她果真无幸,你与她的回忆就是你与她此生唯一的联系,你难道忍心亲手将这最后一点关联斩断?”

 “你想说什么?”沈墟下意识抓紧了身下衣物。

 “我要你活着。”凤隐亲吻他发烫的眼皮,狂风骤雨后,这样轻的吻显得那么温柔,“带着我对这世间的留恋,带着我们共同的回忆,活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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