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 毕竟那位大能留给他的一面只有完美和无所不能,宛如一个光芒万丈的背影,让他难以捉摸,相比较而言,谢闲就更真实又鲜活。

 还是那种可以近距离触碰的鲜活和生机。

 就像嘴里的葡萄,那种浓郁又甜美清新的滋味,是可以回味咀嚼的。

 思绪到此,莫名却又暧昧了起来……

 最终,闻倦忍不住就伸手静静点了一下有些发凉的眉心——他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
 不行,不能再想了。

 而就在闻倦试图克制住自己四处飘飞的思绪时,忽然,一股淡淡的,有些甜腻的香气飘入了他的鼻翼。

 这香气还带着一点潮热,一点特定又湿润的暧昧味道,复杂却又勾得人心尖颤动。

 闻倦:……

 方才还只觉得谢闲是个小孩子的念头,在这一刻又被他自己一下子推翻了。

 然后,以闻倦十分灵敏的耳力又听到一丝丝宛若小兽在低泣的声音。

 软软的,柔柔的,仿佛十分脆弱,只要抓到掌心便一下子就能散了一般。

 有一丝莫名的热意缓缓随着闻倦的思绪,浮到了他的胸口,呼之欲出……

 最终,闻倦掩饰性地捂了一下唇边,闭上了眼,克制了好一会。

 终于在等到那小兽般的低泣慢慢结束后,闻倦还是忍不住睁开眼,开口道:“你好了吗?”

 回应他的,不是谢闲的话,而是一声有些惊慌失措的喘息。

 与此同时,一股极为浓烈的麝香气息就在整个房间里弥漫了开来。

 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
 此刻,把自己狠狠闷在被窝里的谢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整个人已经被潮热和汗水浸透到难以呼吸,心头更是无比惊慌失措。

 他真的又快难堪到哭了。

 闻倦好像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能让他最难受。

 即便是闻倦现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谢闲都觉得,还是闻倦的错。

 这个人太淡定了,每次说话,做事,仿佛总能操控他的心,把他玩得团团转。

 想着,谢闲又气闷地暗暗咬了牙。

 而此刻的闻倦静静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,一动不动,看上去像是极为淡定。

 但他的心思早就不淡定了,他忍不住就会想——方才的谢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?

 恐怕又会觉得他是故意的,在心里骂他恶劣吧?

 想到这,闻倦薄唇的唇角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勾起了一丝。

 若是这样,倒还真有点可爱。

 不过即便是这么想着谢闲难堪时有点可爱的模样,闻倦也还是很快用酒楼给他的传讯玉牌悄悄传讯了下去。给谢闲要了沐浴的热水。

 总归还是个孩子,欺负太过了,也就不好了。

 很快,屋外就传来了小二的敲门声。

 “客官,您要的洗澡水准备好了,是现在就给您端进来吗?”

 床上的谢闲:……

 然后,他便听到闻倦的声音淡淡道:“进来吧,放在外面就好。”

 谢闲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,还是控制不住地尴尬。

 虽然他知道这次闻倦是好心,但房间里的味道实在是……

 哪怕这个酒楼本身也带这个属性,可谢闲还是觉得好尴尬。

 其实他本身并不是那种特别害羞的人,但这种时候就像是你自己被迫看片冲完了,室友不光淡定看完全程,还要叫保洁帮你清理一般……

 被围观的羞耻,是最羞耻的。

 可无论谢闲心里怎么觉得折磨,小二还是进来了。

 不过这酒楼的服务很周到,小二进来之后,就一声不响地忙活,忙活完了,只低低跟闻倦打了一声招呼,便退下了。

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,捂在被子里,快把自己闷死的谢闲终于松了一口气,静静垂眼,抹了一把额头上湿润的汗水。

 可这时,他又听到了闻倦的嗓音。

 “你要是好了,就出来沐浴吧,我不看你。”

 谢闲抿着唇,默默攥紧了被角,一时间心里很是煎熬。

 但之后,闻倦就不说话了。

 谢闲自顾自煎熬了半晌,那股尴尬的感觉渐渐散去,剩下的就是身上不舒适的黏腻感。

 最终,有些洁癖的谢闲还是没忍住,就做贼一般,笨拙地裹着大被子,轻手轻脚地一点点朝外间的浴桶处挪了过去。

 这期间,他发誓,一眼都没有看闻倦跟屏风的那个方向。

 但闻倦却透着那道屏风在看他。

 闻倦眼里,只看到一个肥肥胖胖的大粽子,一摆一晃地朝着浴桶边缘走,下面还露出两条洁白中泛着淡粉色的腿,没穿鞋,脚踝都磨红了。

 闻倦疏淡的眼睫颤了一下,眸中笑意愈发深了几分。

 谢闲倒是总有办法在出其不意的地方使他发笑。

 不过很快,闻倦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情,就这么用修长的手指半抵着他白净的侧脸和下巴,偏着头,静静去看谢闲剩下的举动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